敌权(1)
    皇家猎场的阳光格外清亮,积雪未消的草地泛着冷白,远处的山林被薄雾笼罩,隐约能听见飞鸟振翅的声响。

    墨叙牵着两匹骏马走过来,马鬃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他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到凌晏柏手中,眼底带着笑意:“今日天气正好,我们比一场?看看谁先猎到猎物。”

    凌晏柏接过缰绳,手指触到冰凉的皮革,抬头看向墨叙,嘴角扬起一抹少见的轻快:“好啊,若是我赢了,你要陪我去西域看花;若是你赢了,我便陪你处理三日政务,不喊累。”

    墨叙:“行啊。”

    “一言为定。”墨叙翻身跃上马背,动作利落潇洒,他勒住缰绳,回头看向凌晏柏,“可要抓紧了,我可不会让着你。”

    凌晏柏也翻身上马,手腕轻抖,缰绳带动马匹往前踏出几步:“谁要你让?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不仅能处理政务,骑射也不输你。”

    凌晏柏:“哥哥,可不可小看我哦。”

    墨叙回道:“当然。”

    随着墨叙一声令下,春猎正式开始。马蹄踏过雪地,溅起一片雪雾,两人并驾齐驱,朝着猎场深处奔去。

    风吹起他们的衣袍,有几分少年狂放的模样。墨叙偶尔侧头看向身边的凌晏柏,见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倦意,心里竟比自己赢了比赛还要开心。

    凌晏柏的骑术本就精湛,只是平日里多埋首政务,少有机会施展。

    此刻他放开手脚,马匹在他的操控下灵活的跑,避开林中的枯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猎物的踪迹。不多时,他便发现一只奔跑的野兔,抬手搭弓,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野兔的后腿。

    墨叙:“柏儿。”

    “好箭法!”墨叙忍不住赞叹,勒住马匹,看着凌晏柏翻身下马,将野兔拎起来,“看来今日我要输了。”

    凌晏柏笑着将野兔递给身后的侍卫,翻身上马:“比赛还没结束,哥哥可别太早认输。”他话音刚落,忽然瞥见远处的林子里有一只鹿的身影,眼神一亮,“我去追那只鹿,你可别跟来抢。”

    不等墨叙回应,凌晏柏便策马往前奔去,马蹄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林子深处。墨叙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他知道凌晏柏许久没有这样放松,便想着让他多自在一会儿,却没料到,暗处的眼睛早已盯上了独自前行的凌晏柏。

    凌晏柏追着鹿跑了一段路,却在转过一片树林后失去了鹿的踪迹。

    他勒住马匹,正准备四处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转头一看,只见四名官员骑着马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前太子旧部、工部郎中李嵩。

    李嵩勒住马,上下打量着凌晏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凌先生倒是好兴致,独自一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就不怕遇到危险?”

    “……”

    凌晏柏:“李嵩?”

    凌晏柏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冷淡:“我在哪里,与李郎中无关。”

    “怎么会无关?”李嵩身旁的一名官员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凌先生如今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我们自然要多关心关心。只是不知道,凌先生这红人身份,若是没了陛下的庇护,还能不能保住?”

    另一名官员也跟着附和:“是啊,凌先生无官无职,全靠陛下的偏爱才能留在宫中,若是哪日陛下厌弃了,先生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官员:“就是。”

    “我们好歹还有科举出身,有实实在在的官职,先生呢?除了陛下的宠爱,还有什么?”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的嘲讽和恶意毫不掩饰,像针一样扎人。

    凌晏柏坐在马背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恼怒。他看着四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身后的确有天下最大的靠山,那便是陛下,是这西棠国的江山。可你们呢?你们有什么?”

    凌晏柏:“你们,未知吧。”

    凌晏柏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你们有官职,却不办实事,只知道背后嚼舌根,挑拨离间;你们有出身,却不用来为国效力,反而想着如何算计他人。”

    “我有靠山,更有实力——我能为陛下出谋划策,稳定朝局;能为百姓着想,解决西域民生之困。”凌晏柏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呢?你们能做什么?不过是一群只会躲在暗处,不敢见光的鼠辈罢了。”凌晏柏自信满满。

    这番话掷地有声,李嵩四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李嵩咬牙道:“你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偏爱,竟敢如此狂妄!若不是陛下护着你,你早就被赶出宫了!”

    “……”

    “嗯。”

    “偏爱?”凌晏柏轻笑一声,“陛下护着我,是因为我值得。我能为他分忧,能与他并肩,你们能吗?你们只会在他面前阿谀奉承,背后却搞小动作,这样的人,也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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