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柏处理完西域农桑局的章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阵模糊的痛感便从太阳穴蔓延开来,像细针在轻轻扎着,却又说不清具体的痛处。
凌晏柏:“……”
“奇怪。”他低声呢喃,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微凉的风灌进来。风拂过脸颊,头痛似乎缓解了些许,可只要指尖离开太阳穴,那股钝痛又会悄然浮现。
他以为是连日处理政务太过劳累,随手拿起桌上的安神茶喝了一口,便没再多想,转身洗漱后躺到床上。
一夜无梦,第二日清晨,凌晏柏醒来时,头痛竟还没消散。他对着铜镜整理衣袍,看着镜中面色如常的自己,伸手按了按额头:“许是没睡好,今日忙完早些歇息便是。”
早朝时,墨叙坐在龙椅上,听着户部尚书汇报西域粮食调运的进度,偶尔转头看向站在偏殿的凌晏柏,眼满是温柔。
凌晏柏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脸上扬起惯常的笑容,丝毫没露出异样。
散朝后,墨叙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今日下朝早,陪我去御花园看看那花好不好?昨日我让人浇了水,怕是开得更艳了。”
“柏儿,行吗。”
凌晏柏点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方才听户部尚书汇报时,头痛忽然加剧,眼前甚至闪过一丝模糊的黑影,幸好他及时稳住身形,才没被人察觉。“好啊,正好看看姐姐送的花种,是不是真如她说的那般耐旱。”
两人并肩往御花园走,路上遇到正在巡查的尤习情。尤习情躬身行礼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凌晏柏的额头,眉头微蹙:“凌先生,您今日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
凌晏柏心头一跳,随即笑着摇头:“许是昨夜睡得晚了些,不碍事。倒是你,西域农桑局的选址定了吗?”
尤习情见他不愿多提,便顺着话题答道:“已选定在西域主城的市集旁,方便百姓前来咨询农桑技术。只是局里还缺几名懂西域方言的文书,臣正打算今日递奏折,恳请陛下从西域本地选拔。”
“此事你与吏部商议便可,若有难处,再找我与陛下。”凌晏柏点头,说话间,头痛又隐隐袭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墨叙心想:“柏儿,是怎么了?”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墨叙的眼睛,墨叙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关切:“是不是真的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寝殿歇息,御花园的花改日再看也不迟。”
“不用。”凌晏柏抽回手,揉了揉他的掌心,“只是一点小累,不碍事。你看,前面的紫花开得正好呢。”
墨叙看着他强装轻松的样子,心里虽有疑虑,却也没再多问——他知道凌晏柏向来要强,若是真的不适,定会主动开口。
接下来的两日,头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频繁。凌晏柏白天处理政务时,只能靠按压太阳穴勉强支撑;晚上回到寝殿,刚坐下就觉得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日傍晚,凌晏柏从户部核对完西域赋税账目回来,刚走进寝殿,就踉跄着扶住门框,头痛像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走到椅子旁,无力地坐下,指尖紧紧抓着椅柄,指节泛白。
凌晏柏:“……”
“不是……我…”凌晏柏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症状,头痛来得毫无征兆,痛处又模糊不清,像是藏在骨头缝里,无论怎么按压都无法缓解。
他想起前几日尤习情说他脸色苍白,想起墨叙关切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一直瞒着墨叙,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如今西棠国刚稳定下来,墨叙要处理的政务本就繁多,他不想再给墨叙添乱。
可越是强撑,身体就越不听话。凌晏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可头痛却像缠着他的藤蔓,越收越紧。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头歪在椅背上,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
“快上啊!快上啊!”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凌晏柏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道声音在不断重复。他站起身,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凌晏柏:“谁!”
“谁?是谁在说话?”他高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道“快上啊”的呼喊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黑影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是人的轮廓。凌晏柏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一步步靠近。
“快上啊……”黑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