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殿早朝时,礼部尚书躬身启奏:“陛下,今年文考应试者逾三千人,其中不乏寒门俊秀与世家子弟,人才济济,恐需增设考官,以确保公允。”
墨叙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桌案,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此事你可有举荐人选?”
“臣举荐前林院学士周砚之,此人学识渊博,品性端正,曾辅佐先皇主持文考,经验丰富。”礼部尚书答。
墨叙尚未开口,站在偏殿廊下的凌晏柏忽然迈步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名册,语气沉稳:“哥哥,周学士确是良选,不过我倒觉得,还需加一位考官。”
百官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自墨叙登基后,凌晏柏虽无官职,却常伴君侧,遇事能提出独到见解,墨叙也多听他的意见。
墨叙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柔和:“柏儿有合适的人选?”
“有。”
“嗯。”凌晏柏走到殿中,将名册递上,“此人姓苏,名景然,曾在苏州讲学,门生遍布天下,且从不结党营私,由他与周学士共同主考,更能服众。”
墨叙:“那我看看。”
墨叙翻看名册,见上面详细记录着苏景然的履历与口碑,点头道:“就依你所言。礼部即刻传旨,召周砚之与苏景然入宫,筹备文考事宜。”
“臣遵旨!”礼部尚书躬身领旨。
退朝后,墨叙与凌晏柏并肩往御花园走。墨叙想起方才的事,忍不住问:“你何时留意到苏景然的?”
“去年去苏州时,曾听过他讲学。”凌晏柏笑了,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花瓣,“此人论政不避权贵,谈经不逐虚名,确是难得的正人君子。有他在,文考定能选出真正的人才。”
墨叙点头,心里满是信赖——凌晏柏总能在这些事上考虑周全,替他分忧。
两人走到海棠树下,春风拂过,花瓣落下,墨叙伸手帮他取下,眼底满是温柔:“等文考结束,我们去游玩儿日可好好?”
“好。”凌晏柏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抓着他的手,“不过得等放榜之后,我还想看看,今年能选出哪些栋梁之才。”
墨叙看着他:“好。”
墨叙:“那就依你了。”
三日后,文考在国子监拉开帷幕。
考场外,应试学子们摩肩接踵,或紧张地背诵诗文,或与同伴讨论考题。周砚之与苏景然身着官服,站在考场门口,逐一检查学子的身份凭证,神情严肃。
凌晏柏与墨叙乔装成寻常公子,站在不远处的茶摊旁,观察着考场的情况。
墨叙看着人群中年轻的面孔,轻声说:“去年文考时,墨子淞为安插亲信,故意压低寒门学子的名次,今年总算能还他们一个公平。”
“嗯。”凌晏柏点头,目光忽然落在人群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男子,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难掩的“魅色”眉眼间没有寻常学子的局促,反而透着一股沉稳。
他手里握着一卷书,指尖修长,偶尔抬眼时,眼神锐利却不张扬。
凌晏柏:“哥哥。”
“那人倒有些特别。”凌晏柏指了指男子的方向。
墨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觉得此人气质不凡:“看他的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倒不像初次应试的学子。”
正说着,男子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时,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神色平静。
“倒是个坦荡的人。”凌晏柏笑了,“希望他能有真才实学。”
辰时一到,考场大门敞开,学子们依次进入。那青衫男子也随着人流走进考场,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凌晏柏与墨叙转身往回宫的方向走。墨叙想起刚才的男子,忍不住问:“你觉得他能考中吗?”
凌晏柏:“嗯……”
“不好说。”凌晏柏摇头,“文考看的是才学与见识,光有气质可不够。不过我倒希望他能脱颖而出,这朝堂,也该多些不一样的人才。”
文考分为三场,第一场考经义,第二场考策论,第三场考诗赋。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周砚之与苏景然在阅卷房内翻看试卷。两人看到一份试卷时,同时停下了笔。
“这篇经义解得妙啊!”周砚之忍不住赞叹,“对《礼记》的解读不拘泥于旧注,既合礼法,又有新意,可见考生学识深厚。”
苏景然点头,指尖划过试卷上的名字:“尤习情……这个名字倒有些耳熟。我记得西域有个学子,曾著《民生策》,主张轻徭薄赋,重视农桑,莫非就是此人?”
“哦?”周砚之来了兴致,“若真是他,那可真是捡到宝了。听说此人多年未应试,今年倒是来了。”
“真的吗?”
“嗯。”
两人继续阅卷,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