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国的朝堂迎来新篇。龙殿内鎏金龙椅空置,朝阳透过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暖光,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静待新帝登基。
凌晏柏站在偏殿廊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摸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从殿外走来的墨叙身上。对方一身墨色玄衣,赤金冠束起长发,往日温和的眉眼间多了帝王威严,却在对上他视线时,瞬间软了几分。
“紧张?”凌晏柏迎上前,抬手帮墨叙理了理微歪的玉带,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放心,有我在。不想说‘朕’就不说,没人敢多嘴。”
墨叙温柔的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眼底藏点点对他的依赖:“嗯。等仪式结束,我带你去吃海棠酥……”
“好的,哥哥。”凌晏柏笑了“快去,别让百官等急了。”
墨叙点头,转身走向紫宸殿。钟声响起,太监高声唱喏:“帝王驾到——”百官齐齐跪拜,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叙走上殿阶,目光扫过百官,声音沉稳:“众卿平身。”待百官起身,他站在龙椅前,缓缓开口:“今日回龙椅之位,我有几句话要说。”刻意避开“朕”字,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皇在位时国泰民安,可墨子淞继位后,为权力残害宗亲、滥杀无辜,致朝堂动荡。昨日太庙已昭告其罪行,我已将他打入天牢,等候发落。”墨叙声音冷了几分,“从今日起,我回大统,定以民为本,整顿朝纲。被诬陷的官员一律平反,贪官污吏一律严惩。”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应和,眼底多了几分敬佩。
墨叙一一安排政务:“户部尚书,江南水灾需立刻开仓放粮,银两从内库调取,不得延误;兵部尚书,边境匈奴蠢蠢欲动,加强防御,有异动即刻上报。”两位尚书躬身领旨后。他再次扫过百官:“我知有人对我心存疑虑,甚至背后议论。但只要你们一心为国,我定当重用;若徇私舞弊,我绝不姑息。”
百官躬身表态,墨叙这才落座。太监唱喏退朝,凌晏柏站在偏殿廊下,看着龙椅上的墨叙,眼底满是笃定——他护着的人,终能以自己的方式,守住这片土地。
退朝后,墨叙没在龙殿多留,快步走向偏殿。凌晏柏已拎着描糕点等候,见他来,掀开盒盖,甜香漫出:“刚从御膳房取的芙蓉糕,加了你喜欢的蜜饯,还热着。”
墨叙接过食盒,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意漫开,和凌晏柏以前给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吃。”他看着凌晏柏,眼底满是温柔,“刚才在殿里没说‘朕’,会不会有人说我不像帝王?”
“没啊。”
“谁敢说?”凌晏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护短“帝王的威严不在称呼,在做事。你心里装着百姓,比什么都强。真有人闲话,我帮你挡着。”
墨叙笑了,拉着他的手:“嗯。你说御花园的海棠开得好,我们去看看?”
“好。”
“哥哥。”
“走吧。”凌晏柏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御花园走。路上新宫女太监纷纷躬身,眼神里满是好奇——帝王竟对凌公子这般依赖,而凌公子虽无官职,却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场。
宫女:“这位公子什么来头。”
宫女:“居然能让,圣上依赖上了。”
太监回道:“你不懂。”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飘了下来。凌晏柏弯腰捡起一片花瓣,轻轻放在墨叙发间:“哥哥,可好看。”
墨叙笑了笑想把花瓣拿下,却被凌晏柏按住手:“别拿,这样才好看。”他顺势靠在凌晏柏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其实留在皇宫也挺好,每天能和你一起看”
“那就在皇宫待着。”凌晏柏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等朝堂稳定了,我陪你去江南看海棠,现在先把宫里的海棠,种满你喜欢的品种。”
墨叙点头,心里甜丝丝的——有凌晏柏在身边,不管在哪,都是最好的日子。
朝堂稳定并非易事。登基几日,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依附墨子淞的官员暗中散布谣言,说墨叙“勾结魔族”“不配为帝”;有些老臣则对墨叙不称“朕”颇有微词,觉得他“失了威严”。
这日退朝,墨叙回到寝殿时,脸色有些阴沉。凌晏柏正铺着宣纸,见他这样,放下镇纸迎上去:“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
墨叙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刚才在殿外,听见几个老臣议论,说我不称‘朕’不像帝王,还说……还说我因为你,耽误朝政。”
“……”
凌晏柏:“不是。”
凌晏柏的眼神冷了几分,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哥哥,别听他们的。一群守着老规矩的老顽固,懂什么?你不称‘朕’是不想生分,这才是百姓想要的好皇帝。至于我,我帮你整理奏折,提醒你按时吃饭,怎么会耽误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