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西棠国的七夕,比求缘日更热闹。

    京城的大街从街头到街尾挂满了灯,灯影里混着糖炒栗子的香、桂花糕的甜,还有姑娘们鬓边簪的海棠花香气。城郊的大姻缘树被重新装饰过,红绸带缠满了枝桠,很美。

    “快走吧,观辞!”

    “好。”

    析灼华牵着谢砚辞的手走在人群里,析灼华走过时带起一阵风。谢砚辞穿了件月白长衫,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糖画——析灼华不爱吃甜,却总记得他喜欢,路过糖画摊时,特意让老师傅画了只衔着海棠的兔子。

    “人太多了。”谢砚辞往析灼华身边靠了靠,“要不要去那边的茶棚坐坐?”

    析灼华点头,目光扫过周围拥挤的人潮,下意识将谢砚辞护在身侧:“不急,先去姻缘树挂牌子。”他从袖中摸出两块木牌,是昨晚在府里刻的,一块刻着“愿岁岁平安”,另一块刻着“愿砚辞无忧”。

    木牌边缘被他打磨得光滑,怕硌着谢砚辞的手。

    谢砚辞看着木牌上的字,笑了笑:“你刻了我的名字。”

    “嗯。”析灼华应了声,手指在“砚辞”二字上轻轻摩了摩“这样,神明就知道,我的心愿都与你有关。”

    两人走到姻缘树下时,恰好撞见凌晏柏和墨叙。凌晏柏穿着件青布衫,正踮着脚往高处挂牌子,墨叙站在他身后,伸手托着他的腰,月白的袍角垂在地上,沾了点尘土也不在意。

    凌晏柏:“哥哥!”

    “哥哥,你看,挂在这儿正好!”凌晏柏拍了拍手,回头时撞进墨叙怀里。

    墨叙扶住他,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柏儿,小心些。”他目光落在凌晏柏挂的牌子上,上面写着“愿柏儿笑口常开,愿我们岁岁不离”,字迹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却比当年在客栈写的“取药”二字稳了许多。

    “析大人,谢先生。”凌晏柏抬眼,看见析灼华和谢砚辞,微微颔首。墨叙也笑了笑:“你们也来挂牌子?”

    “嗯。”

    谢砚辞点头,将竹篮递给析灼华,伸手接过自己的那块木牌。在牌上写下“愿灼华诸事顺遂,愿此后烟火常暖”,末了还在角落画了朵小小的海棠。

    析灼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执笔的侧影,他总觉得,谢砚辞写字时的手指,比最好的玉簪还要温润。

    “你们的牌子上都画了花。”凌晏柏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亮,“哥哥,我们也画一个吧!”

    墨叙无奈地笑了笑,从袖中摸出支小楷笔:“画什么?”

    凌晏柏想了想:“嗯…”

    “画只雪虎!”凌晏柏指了指墨叙腰间的玉佩,“就像你这个。”

    墨叙依言画了只雪虎,虎爪下还绕着朵莲,恰好和凌晏柏牌子上的“不离”二字呼应。凌晏柏看得欢喜,伸手捏了捏墨叙的耳垂:“还是你画得好。”

    “嗯。”

    墨叙的耳朵微微泛红了,却没躲开,只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咳,阮望舒和郁昭棠提着个食盒走过来。阮望舒穿了件青衫,袖口上还沾着点墨,郁昭棠则是白色的衣服,头上还别着支海棠玉簪,在食盒里飘出了海棠糕的甜香。

    “这姻缘会的人,比望川渡的早市还多。”阮望舒笑着摇头,目光落在郁昭棠身上,“棠儿刚才被个卖花的姑娘拦住,非要给我们插朵并蒂莲。”

    郁昭棠看了看,从食盒里拿出块海棠糕递给谢砚辞:“刚买的,还热着。”他的手指还沾着点糖霜,是刚才给阮望舒剥糖纸时沾上的。

    谢砚辞接过,轻声道谢。

    析灼华看着郁昭棠和阮望舒相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和谢砚辞交握的指尖,眼底漾有温有暖——原来喜欢一个人,连手的温度都是甜的。

    “对了,还有两位朋友要来。”凌晏柏忽然想起什么,“是楚仙尊和他的伴侣齐颂简,他们说今日会来人间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人群中走来两个身影。前面的男子穿了件仙袍,正是楚蘼千。他身边跟着个穿白色衣服的少年,正是齐颂简。两人手牵着手,步履间带着仙人的清逸,却又有着寻常情侣的亲昵。

    “楚仙尊。”墨叙上前见礼,他曾见过楚蘼千,知道他为了寻找转世的齐颂简,守了魔域千年。

    楚蘼千笑了笑,目光落在齐颂简身上也很温柔“听闻人间七夕热闹,带颂简来看看。”他从袖中取出两块玉牌,上面刻着“愿颂简一世无忧”和“愿蘼千岁岁常安”,玉质温润,一看便知是用心打磨的。

    齐颂简接过自己的那块,指尖在“蘼千”二字上轻轻摩挲:“师尊,你又刻了我的名字。”

    “自然。”楚蘼千替他将玉牌挂在姻缘树上,“你的名字,该刻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嗯。”

    众人看着楚蘼千和齐颂简的互动,都笑了。凌晏柏撞了撞墨叙的胳膊:“哥哥,你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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