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至恒的手臂恢复到差不多了，但偶尔提重物时，江辞还会伸手帮忙。
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外的树叶从深绿染尽金黄，又飘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初冬降临。
一个傍晚，王致远打完一局游戏，坐在书桌椅子上伸懒腰，看到江辞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哎？”王致远离他近了点，仔细看着江辞放在键盘上的左手，“江辞，你手上……戴的什么？”
江辞想把左手藏起来，但已经晚了。
平时在家人和同学面前，他们会摘掉戒指，以免引起注意，但江辞今天忘了场合，习惯性地就戴上了那枚戒指。
王致远表情颇为惊讶：“戒指？！我去！你什么时候戴戒指了？”
他神使鬼差，转头问陆至恒，“陆哥，你手上是不是也戴了一只？”
陆至恒没回答，只抬起手让他看清楚，他中指上同样戴着一枚款式相似的银戒。
王致远：“？？？”
林书宇其实也早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此时已经是习以为常的状态了。
“你们……”王致远张着嘴，差点合不上，“……什么时候的事啊？！”
江辞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局促紧张。
陆至恒倒是坦然，他伸手揉了揉江辞的头发，对王致远说：“很早的事了。”
“很早？”王致远懵懵的说，“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林书宇叹了口气，继续看着他的书，他对王致远的迟钝已是习以为常。
“行了，王致远，”林书宇说，“打你的游戏去。”
王致远说：“……哦。那……挺好的，恭喜你们啊。”
他一秒接受了这个设定，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手机，“不过下次请吃饭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
——
日子继续向前走着。期末评估周来临，图书馆人满为患。江辞和陆至恒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那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江辞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看窗外。雪花飘落，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白色。
陆至恒也看向窗外。
“下雪了。”江辞说。
“嗯。”陆至恒应。
期末评估周过去。
成绩公布，江辞和陆至恒毫无意外地名列前茅，弥补了期中缺考的遗憾。寒假，终于来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慷慨，大雪一场接一场，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寒冬。
江辞从小在南方长大，很少见到这样铺天盖地的雪。
出院子门，一脚踩下去，积雪几乎没到他小腿肚。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眼睛里满是期待。
“陆至恒！”他回头喊他，兴奋难已，“雪好厚，我们去玩雪吧！”
坐在沙发上的陆至恒放下书，走到江辞身边，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好。”
两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手套，全副武装走进院子。院子里空气清冽，全是雪后的干净气息。
小兔子不能被带出去，所以舒云阿姨把它抱在怀里，隔着玻璃窗看他们玩。
江辞蹲下身，捧起地上的雪，他捏了个不太圆的雪球。他站起身，看向陆至恒，狡黠地笑着：“看招！”
雪球直直朝陆至恒飞去。
陆至恒反应迅速，侧身躲开。雪球只砸到了陆至恒后面的雪堆。
“偷袭？”陆至恒也蹲下身，捏了个雪球。
江辞跑开：“来啊！”
江辞像个小孩，陆至恒也他当做小孩宠，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雪球你来我往。
江辞玩得兴起，他捏的雪球总是歪歪扭扭，但胜在热情高涨。
陆至恒力气大，捏的雪球都很结实，但他有意放水，好几次雪球都故意砸在他旁边的雪地上。
“你让着我！”江辞停下来，喘着气，鼻头冻得红红的。
陆至恒也停下捏雪球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没有。”
“就有！”江辞不信，蹲下，又捏了个雪球，“这次不许躲！”
他用力把雪球扔过去。
陆至恒果然没躲，雪球砸在他胸口。
江辞愣了一下，笑起来：“你怎么不躲啊？”
“不是你说不许躲？”陆至恒拍掉胸口的雪。
江辞跑过去，伸手帮他拍掉肩膀上的雪：“笨死了，让你不躲你就不躲。”
雪仗告一段落。江辞看着满院子的雪，又有了新主意：“陆至恒，我们堆个雪人吧。”
“好。”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