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心领神会，放下手里还剩一小块的兔子耳朵蛋糕：“叔叔阿姨，我……和陆至恒先上楼了？”
“去吧去吧，”舒云笑着说，“今天你是寿星，想做什么都行。”
陆期说：“好好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陆至恒带他进了自己房间，小兔子正在窗台下，玩着一个毛绒球。
陆至恒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江辞走过去也坐了下去。
小兔子丢下毛绒球就蹦跳到了江辞的手里，江辞把小兔子抱在怀里。
“刚才，”陆至恒侧头看江辞，“许了什么愿？”
江辞低头，抚摸着怀里的小兔子，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个道理江辞知道，但看着陆至恒的眼神，他又觉得，有些话或许应该和他说。
他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希望你……”江辞有点紧张地说，“天天开心。”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说得很实诚，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但又不完全实诚。
陆至恒看着他，没有说话，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抚上江辞的脸颊。
“第一个愿望，”陆至恒说，“我现在就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江辞心跳有点快。
“第二个愿望，”陆至恒继续说，“会实现的。”
江辞鼻子有点酸，他努力眨了眨眼，不让自己哭。
他往前靠了靠，额头抵在陆至恒那只没受伤的肩膀上。
“嗯。”
陆至恒的手抚到他的后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担心。”陆至恒说，“以后……我会小心。”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你。”
陆至恒总是这样，能轻易看透他的心思。
“不是为了我，”江辞说，“是为了你自己。你得……好好的。”
陆至恒说：“好。”
江辞怀里的小兔子似乎也被这安静的气氛影响，慢慢睡着。
过了许久，江辞才抬起头，看着陆至恒的脸：“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陆至恒温柔笑了笑：“不是已经给你了？”
“嗯？”江辞疑惑。
“我的承诺。”陆至恒说，“天天开心，永远在一起。”
江辞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忍不住笑起来：“这礼物……也太省钱了。”
“不喜欢？”陆至恒问。
“喜欢。特别喜欢。”
他重新靠回陆至恒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陆至恒。”江辞轻声叫他。
“嗯？”
“永远……是多久？”
“很久很久。”他低声回答，看了看江辞怀里那只安静睡觉的兔子，“久到……小江辞变成老兔子，久到……我们都变成老爷爷。”
江辞被他这番话逗笑了，抬起头，看着陆至恒的眼睛，同样充满笑意。
“好。”他说，“那就说定了。”
承诺是最不值钱的礼物，却又最有价值。
在家休养的日子平静安宁，但舒云和陆期看着两个儿子，总觉得他们需要出去透透气，晒晒太阳。
这天阳光正好。舒云和他们说：“小江，至恒，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
陆期也说：“是啊，闷在家里久了也不好。带你们去海边转转？”
江辞看向陆至恒，后者点点头，说：“好。”
——
兔子还小，不能带出门，于是安置好了小兔子，给它添上了粮，一家人就出发了。
陆期开车，舒云坐在副驾驶，陆至恒和江辞坐在后排。
陆至恒的左臂还固定着，但他就算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也并不安分。右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江辞放在腿边的手。
江辞被吓到了，生怕被父母发现，想挣扎，却挣脱不开。
他看了一眼前排的父母，陆期专注开车，舒云看着窗外风景，两人没有注意到后排，江辞这才松了口气。
舒云转过头来：“前面好像有泳衣店，你们要不要去游泳？”
江辞回答：“我……我不会游泳。”他能感觉到陆至恒握着他的手松开了。
舒云看着陆至恒吊着的左臂，点点头：“也是，至恒这手也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们就在海边走走，吹吹风。”
开到海边附近，他们下车，湿热的海风就拂面而来。
陆期去旁边的小推车摊买了四根冰淇淋回来，大家分着吃。
江辞感觉嘴角沾了点冰淇淋，正想抬手擦掉，旁边的陆至恒却突然侧过头，俯身轻轻舔掉了那点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