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想请父皇赐婚。”
赐婚?
李成肃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会主动请他赐婚。
这有些不像他。
他一向淡漠,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也不会在意任何人。
这样的他,竟会让他给他赐婚?
什么时候这个令他有些捉摸不透的儿子竟也会在意男女之事了?
这有些不像他。
略一思索,李成肃说道:“我儿今年二十有一,我朝皇子自加冠之后便该考虑婚事,如此我儿正当时,也是为父欠考虑,是该早些时候为你做打算的,只是先前你潜入梁国,若在这个时候思量这些事情总是不太妥当,如今尘埃落定,是该想想这事了。”
他已然加冠,许他成婚自是应当,丝毫没有问题,只是他要与何人成婚?
蓦地,李成肃想起了那些传回来的密报。
其实自他出了洛阳,他的行程路径以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有人在暗中窥探,写成密报传回洛阳呈到他的面前。
除了营州因为是郑通的地盘,他的密探并未打探到更多更详尽与他有关的事情,其余时间他的一切他都差不多知道。
他从洛阳离开之时并不是一人独行,而是还带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从梁国带回来的,一来到洛阳便住在了他的王府之中。
这个女人的身份并不普通,她是梁帝萧悯的妃嫔。
人总有年轻的时候,人不轻狂枉少年,人不风流同样也枉少年,他把一个女人千里迢迢带回了魏国,带回了洛阳,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敌国的一位妃嫔,这说明了什么?
男人与女人之间无非就是那些事。
李成肃心知肚明他为何要这样做。
只是那时初初得知,心里也不免叹一声风流年少,没想到他这个一向淡漠的儿子也有这样的时候。
不过那时他也并未在意,因为这算不得什么,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一个女人而已,她什么都做不了。
正是因为觉着她不重要,所以才对他带回敌国妃嫔一事没有过问。
但他不过问并不代表他不知晓。
这算是放任,也算是漠视。
他以为她不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然而这次营州之行他的这个儿子却带上了她。
记得那时他们刚刚出了洛阳,他从传回来的密报中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还觉着早些时候高看了李玄朔,他在执行这样危险的一项任务时还带着女人,实在是不堪大用。
那时的他真的怀疑,惦记着与女人玩乐的李玄朔,此去营州真的不是去送命吗?
但转念一想,若他真的身首异处,那也是合该如此。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他也没有料想到营州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只可惜由于兵马封锁在营州城内他的密探并未探得太多消息,所以在营州发生的一切他也知之甚少。
但不难推断出,他与那个女人究竟在营州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感情似乎不错。
他现在站在他的面前想让他准予他成婚,如果这个与他成婚的人是那个女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是她吗?”
李成肃突然问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的很是没由来,没头没尾的若是其他人听了只怕是一头雾水。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李玄朔怎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知道自他出了洛阳父皇就派人一路跟着他们,并且还在暗中监视着他们,从洛阳至营州的路途中,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与他有关的他们一定会事无巨细的禀告给父皇。
所以他与玉真的事情父皇一定也知道。
不过还好,只是这路途中的事情,到了营州那里兵马封锁,又是郑通的地盘,重重势力包围之下,父皇的密探再也没有探到什么要紧的事情。
李玄朔沉稳的声音响起,“父皇,是她。”
得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答案,李成肃反而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她。
怎么偏偏就是她?
李成肃问道:“你该知道她的身份,她若与你成婚为正妃,他日皇室宗族谱系记录,难免名不正言不顺,你难道不怕被人诟病吗?”
“父皇,我知道她的身份,可这又如何呢?”
他这一问令李成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在与他说下去。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可他却仿佛一点也不在乎这些。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别人的看法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李玄朔抬眸看向他,眼中罕见的多了一抹执着。
他目光定定,似乎已经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