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清晨6点23分。
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在地毯上织出细窄的金线,洛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绒毛厚实的地毯上,暖意从脚底漫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慕瑾,呼吸顿了顿。
慕瑾的睡相总带着点孩子气,侧脸陷在柔软的鹅绒枕里,睫毛长得像小扇子,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洛言盯着他看了几秒,指尖不自觉地蹭过自己的眉心——那里曾被慕瑾无数次亲过。他俯下身,发梢轻扫过慕瑾的脸颊,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
"生日快乐。"他用气音说,声音轻得怕惊醒这个梦。
慕瑾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手臂精准地搭在洛言刚才躺过的位置,掌心朝下按了按,像是本能地在寻找消失的热源。
洛言笑了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才转身走出卧室。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楼梯扶手,照亮了他特意放在玄关的礼盒——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装着织了三个月的围巾。
2. 厨房
厨房的流理台上摆着昨晚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玻璃碗里的面粉泛着细腻的白,旁边是三枚新鲜的土鸡蛋,淡奶油的盒子上还凝着冰珠,最显眼的是那盒草莓,鲜红饱满,蒂上还带着嫩绿的叶子。
洛言系上那件灰蓝色的围裙——是慕瑾去年生日送他的,上面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他打开手机里存了半个月的教程视频,屏幕上的烘焙博主正举着打蛋器说:"蛋白要打发到硬性发泡,提起打蛋头能形成直立的小尖角......"
他皱着眉看教程,手里的电动打蛋器嗡嗡作响,蛋清在不锈钢盆里泛起细密的泡沫。第一回打发失败了,蛋清稀得像水,提起打蛋器时连丝都挂不住。洛言盯着那盆浑浊的液体叹了口气,倒进垃圾桶时溅了点在围裙上,像朵没开好的奶白色小花。
第二回他格外小心,分三次往蛋清里加糖,可手抖了下,最后一次倒多了小半勺。等打发完成尝了尝,甜得舌尖发麻,他咂咂嘴,认命地倒掉重来。
第三次终于勉强成功,蛋清霜挺立在盆里,像座雪白的小山。洛言把蛋黄糊和蛋清霜翻拌在一起,动作笨拙得像在和面,面糊里混进不少气泡。他把面糊倒进心形模具,轻轻磕了磕模具底边,然后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定好时间,靠在料理台边等。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从鱼肚白变成淡粉,再染上橘黄。楼下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被他抬手一吓,扑棱棱飞进了对面的梧桐树林。
3. 蛋糕
"砰——"
烤箱的定时器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卧室方向传来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洛言手忙脚乱地关掉烤箱,还没来得及把流理台上那两碗失败品藏进橱柜,慕瑾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穿着洛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的浅窝。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软发翘在头顶,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像蒙着层雾气:"......你在干嘛?"
洛言下意识地往烤箱前挡了挡,手背不小心碰到滚烫的玻璃门,烫得他指尖一缩:"没什么。"
慕瑾挑了挑眉,脚步轻快地走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胡茬轻轻蹭着他的颈窝:"让我看看。"
"别看......"洛言的话还没说完,腰就被慕瑾挠了下,痒得他往前一躲,刚好让开了烤箱前的位置。
已经晚了。慕瑾的目光落在烤箱里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胚上——表面裂着几道深缝,边缘焦得发棕,中间还塌下去一块,像颗被踩扁的爱心。
"......草莓蛋糕?"慕瑾的声音带着笑意,热气喷在洛言的耳廓上。
洛言的耳根瞬间发烫,从脖子红到了耳垂:"......嗯。"
慕瑾突然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像温柔的鼓点。他收紧手臂把洛言搂得更紧,鼻尖埋在他发间:"给我的?"
"不然呢?"洛言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被撞破秘密的窘迫。
慕瑾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软乎乎的触感让洛言缩了缩脖子。他能感觉到慕瑾的嘴角还扬着,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笑意。
"笑什么?"洛言恼羞成怒,手肘往后怼了他一下,"第一次做,能烤成型就不错了。"
"没笑你,"慕瑾的声音黏糊糊的,像裹了层蜜糖,"是开心。"
他松开洛言,戴着手套从烤箱里取出那个惨不忍睹的蛋糕胚,放在冷却架上。蛋糕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焦糊味漫开来,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怎么样?"洛言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手指攥着围裙带子。
慕瑾咽下去,面不改色地说:"好吃。"
"骗人。"洛言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