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物理学家，再磨蹭经管院报告厅的专属宝座就要被西装军团攻陷啦！”凌霄的声音混着自行车铃叮当响，“第三排C位给你占好了，冰美式加浓不加糖，懂你。”
洛言加快脚步拐过街角，远远看见经管院门口攒动的人潮里，凌霄正倚着台阶晃腿。深灰色风衣敞着怀，露出里面花格子衬衫，手里果然拎着两杯咖啡。这家伙总能精准预判他的行踪，就像解金融模型似的，连他拐进小卖部买薄荷糖的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
“谢了。”洛言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其实投行宣讲听着头疼，就是冲量子计算论坛来的。”
“知道你眼里只有薛定谔的猫和小数点后六位。”凌霄挑眉笑，耳后那颗痣在阳光下闪了闪，“不过江逸辰说训练完就来，晚上约了南门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一提江逸辰，洛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那个公安大学刑侦系的家伙，永远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要么在射击馆练到抬不起胳膊，要么抱着《犯罪心理学》啃到半夜。三人如今虽在不同院校，每周的聚餐却比课程表还准时。
论坛讲到一半，洛言手机震了下。江逸辰发来张照片：训练场的夕阳把天际线染成橘子汽水色，他穿着作训服，额角挂着汗珠比持枪姿势，配文“刚打完战术演练，二十分钟空降”。
洛言把照片转发给凌霄，这家伙秒回个“帅到炸毛”的表情包。两人对视偷笑的瞬间，台上教授正好讲到量子隧穿效应，洛言立刻收回目光，笔尖在笔记本上飞跑。凌霄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高中晚自习，这家伙边帮自己补物理，边吐槽他解数学题像搭积木——“步骤倒是花哨，就是容易塌”。
江逸辰到的时候，论坛刚散场。他把作训服搭在肩上，军绿色T恤后背洇着深色汗渍，手里还攥着本《法医毒物分析》。“路上遇个老太太问路，绕了点路。”他接过凌霄递的纸巾擦汗，“地铁上瞅见个可疑分子，跟了两站地，结果人是便衣警察，还夸我警惕性高。”
“再这么下去，逛街都得跟你保持安全距离。”洛言拍他后背，手劲没控制好，惹得江逸辰嗷地一声跳起来。
“职业本能嘛。”江逸辰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了，下周六我们学校开放日，来玩不？能体验实弹射击，我给你们留最好的靶位。”
“算了吧，我怕手抖打到隔壁靶位的教官。”凌霄摆手，“洛言估计更想去你们的痕迹检验实验室，看看能不能用光谱仪分析出薯片渣的成分。”
三人沿着林荫道往南门晃，晚风卷着桂花香扑脸。洛言忽然停步指天：“看，金星合月。”
暮色里，一弯新月旁缀着颗亮闪闪的星。凌霄举着手机拍照，江逸辰掏出自备的多功能军刀，旋出指北针摆弄。“赤纬角大概18度。”洛言报出精确数值，“用牛顿力学就能算轨道参数。”
“在你眼里连星星都在做算术题？”凌霄把照片设成壁纸，“江逸辰你看，他连看月亮都在列公式。”
江逸辰收起军刀，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五道口那边新开的麻辣烫巨好吃，就是得早点去占位。上周我们系去聚餐，排了四十分钟队，结果发现老板是咱高中校友，直接给加了双份肥牛。”
“真的假的？”凌霄眼睛亮了，“比南门那家还绝？”
“那必须的，他们家秘制麻酱里加了花生碎，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江逸辰说得唾沫横飞，“对了，老板说认识你，说你高中总去他姑妈家的小卖部买可乐。”
洛言听得直笑：“合着你绕了半天，是想安利麻辣烫？”
“这叫情报共享。”江逸辰理直气壮，“下周开放日你们过来，打完射击赛咱就去搓一顿，我请！”
走到南门火锅店时，雨丝忽然飘下来。洛言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凌霄头上，江逸辰已经窜去取号了。玻璃窗上蒙着水汽，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泡，把外面的雨景晕成一片暖乎乎的橘色。
“说起来，洛言你下个月物理竞赛准备得咋样？”凌霄往他碗里夹毛肚，“需要查资料吱声，我认识图书馆管理员，能进闭馆区。”
“差不多了，题目范围都过了一遍。”洛言咽下嘴里的东西，“你那创业项目呢？上次说的区块链公益平台。”
“正搞着呢！”凌霄眼睛发亮，“我们想做个透明化捐赠系统，每笔钱的去向都能追溯。就是技术上有点卡壳……”
“技术问题找洛言啊。”江逸辰插嘴，嘴里塞着肥牛卷含糊不清，“他连量子计算机都能摆弄，区块链还不是小菜一碟。”
洛言无奈笑：“俩码事……不过原理相通，回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