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个架构图。”

    雨越下越大，敲得玻璃窗噼啪响。邻桌学生在聊明天的期中考试，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江逸辰忽然指着窗外笑：“你们看那人，站在公交站牌下淋雨，手里还举着个大鸡排啃得香。”

    众人望过去，街对面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帽檐压得低低的，正对着手机傻笑，手里的鸡排被雨水打湿了还啃得津津有味。雨那么大，他却浑然不觉，一口下去酱汁溅到下巴上，慌忙用袖子擦。

    “估计是跟女朋友视频呢，乐傻了。”凌霄掏出手机拍照，“你看他那傻样，鸡排都快泡成汤了。”

    洛言也笑：“可能是怕女朋友发现他偷偷吃油炸食品，躲雨里偷吃呢。”

    江逸辰掏出手机：“我得拍下来发群里，让那帮天天喊减肥的家伙看看，这才是对美食的尊重。”

    正说着，那男生突然转身冲进旁边小巷，大概是鸡排吃完了找垃圾桶。江逸辰笑得更欢了：“你看他跑的，跟被鸡排店老板追债似的。”

    凌霄翻出刚拍的照片：“这张可以当表情包，配文‘为了口吃的，雨算什么’。”

    洛言忽然指着窗外：“他好像在巷子里捡了只猫！”

    果然，那男生正蹲在垃圾桶旁，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淋雨的小奶猫揣进怀里，还用连帽衫裹紧了往回跑，大概是想找地方避雨。

    “挺有爱心啊。”凌霄收起手机，“说不定是哪个系的学长，回头在校园论坛上问问，看要不要帮忙找领养。”

    江逸辰立刻接话：“我们宿舍楼下就有流浪猫救助点，我认识负责人，能帮他联系。”

    锅里的红油依旧沸腾，三人边吃边聊，把那只雨中的小奶猫和傻气的男生编成了段校园趣闻。等雨小了些，江逸辰突然一拍大腿：“坏了！刚才取号时跟老板说要加麻加辣，结果忘了说少放香菜，洛言不吃香菜的！”

    “没事，我挑出来就行。”洛言正夹着片藕往嘴里送，忽然发现碗里的香菜都被挑得干干净净，只剩几片藕片孤零零躺着。

    凌霄在旁边嘿嘿笑：“早就帮你挑完了，看我够不够意思。”

    结完账往外走，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里钻出来，给旧实验楼的砖墙镀上层银辉。江逸辰忽然笑出声：“刚才看那男生跑那么快，突然想起你上次给我讲的动量守恒，说跑的时候重心压低更稳，果然没错。”

    “所以物理知识还是有用的吧？”洛言挑眉。

    “何止有用，能帮我分析怎么跑最快去抢麻辣烫座位。”凌霄笑着捶他一下，“不过最该夸的是江逸辰的爱心雷达，隔着雨帘都能发现小奶猫。”

    三人并肩往宿舍晃，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经过荷塘时，洛言忽然停步指水面：“看，金星合月更清楚了。”

    凌霄举手机拍照，发现屏幕还停留在刚才拍的合照上。照片里，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三人的笑脸，背景是窗外的雨帘和暖黄的灯光。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大学生活——有吵吵闹闹的兄弟，有探索未知的热乎劲，还有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像这秋夜的雨，打乱了节奏，却也溅起满世界的惊喜。

    “下周开放日，”江逸辰撞撞他俩的胳膊，“必须来啊！射击馆的教官说能给我们开小灶，还能体验拆手枪。”

    “去！”凌霄立刻响应，“正好让洛言见识下，除了物理公式，还有更刺激的快乐。”

    洛言看着两人勾肩搭背打闹的背影，嘴角弯起暖暖的弧度。远处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像夜空中的星子，而身边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家伙，才是他在这浩瀚宇宙里，最确定的小确幸。桂花香气又漫过来，混着雨后青草的味道，把这个平平淡淡的夜晚，酿成了记忆里最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