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洛言立刻抓起来看——是江逸辰发来的消息：「言哥，明天竞赛加油！」
锁屏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提醒。洛言把手机扔回桌上，笔尖在纸上狠狠划了一道。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慕瑾留下的那部备用手机始终静悄悄的，每周三晚上的约定像是个荒谬的谎言。
**周一早晨，考场外的走廊喧闹非常。**
洛言靠在墙边，看着其他考生互相打气。往年这个时候，慕瑾会借口去洗手间，实则躲在楼梯转角给他一个拥抱。现在他只能独自摩挲着准考证，上面"带队老师"一栏空荡荡的。
"洛言！"监考老师站在门口喊他，"你的座位在第一排。"
考场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洛言接过试卷时，手指无意识地摸向颈间——那里原本挂着慕瑾送他的银色吊坠，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痕迹。吊坠和慕瑾一起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第一道题是电磁感应。洛言盯着题干，突然想起慕瑾总说他解题跳步骤。那个总爱挑他毛病的人，此刻正坐在哪个教室里呢？新加坡的天气应该比这里热吧？他还会...
"同学！"监考老师敲了敲他的桌子，"已经开考十五分钟了。"
洛言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笔尖在答题卡上洇开一片墨迹。他匆忙翻面，却听见后排传来细碎的讨论声——有人在说最后一题的解法。
以往这种时候，慕瑾的声音总会在他脑海里响起："言仔，专注。"现在却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白噪音。
**交卷铃响起时，洛言还有半页空白。**
他随着人群走出考场，春日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江逸辰和凌霄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江逸辰接过他的笔袋，"最后一题是不是去年那道变形题？"
洛言摇摇头，声音干涩："我没做完。"
凌霄和江逸辰交换了个眼神。这是他们第一次听洛言承认自己没考好——以往就算发挥失常，他也只会冷着脸说"还行"。
"没事没事，"江逸辰手忙脚乱地翻背包，"瑾哥让我带了柠檬茶..."
这个名字让三个人同时沉默。洛言接过饮料，塑料杯外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像某种无声的眼泪。
**周三的数学课上，老师正在讲解月考卷子。**
洛言盯着自己卷子上鲜红的"138"，思绪飘向窗外。这个分数要是被慕瑾看到，肯定又要说他粗心——选择题最后一道明明会做，却因为计算错误丢了分。
"洛言，"数学老师突然点名，"这道题你上来写一下解法。"
粉笔在黑板上断成两截。洛言愣在原地，突然想起上次他板演时，慕瑾在下面偷偷用手机拍他绷紧的腰线。照片现在还存...存在哪部手机里呢？
"洛言？"老师又喊了一声。
江逸辰在后面小声提示："第三题..."
下课铃拯救了他。洛言逃也似地回到座位，发现桌洞里多了张纸条：「放学去老地方？——辰」
老地方是学校后门的奶茶店。高三上学期，他们四个总在那里刷题。现在只剩下三个人，慕瑾常坐的角落位置空着，桌上却摆着他最爱喝的薄荷奶绿。
"瑾哥交代的，"江逸辰挠挠头，"说每周三都要给你买一杯。"
洛言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突然问："他联系你们了？"
凌霄摇头："是走之前安排的。"他犹豫了一下，"他给奶茶店充了五千块，说...说到你毕业为止。"
塑料杯在洛言手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他想起慕瑾临走前那个仓促的拥抱，和那句含糊的"等我"。原来那个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想过要当面告别。
**周五的物理实验课，两人一组测电磁感应。**
洛言独自站在实验台前，接线的手微微发抖。往常都是慕瑾负责连接电路，他记录数据。现在他不得不一手按住颤抖的导线，一手调节示波器，手背被电火花烫出几个红点。
"需要帮忙吗？"苏暖轻声问。她和许辰的试验台就在旁边。
洛言摇摇头，却在转身时碰翻了线圈。铁芯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蹲下去捡，突然看见实验台底下刻着小小的"SL"——那是上个月慕瑾趁他不注意时刻的。
"洛言？"苏暖担忧地递来纸巾，"你...没事吧？"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铁片划破了，血珠滴在白色校服上，晕开几朵刺目的花。
**周末的公寓安静得可怕。**
洛言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