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而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洛言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床单是凉的,没有熟悉的体温。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下面压着一把钥匙。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我给你租了房子,钥匙在桌上,我回新加坡了。」

    洛言盯着纸条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慕瑾的字一向很工整,连物理笔记都像印刷品一样整齐,这张纸条却写得歪歪扭扭,有几个笔画甚至划破了纸。

    "开玩笑的吧..."洛言喃喃自语,伸手去摸手机。

    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晚的对话。他最后发的那条「几点回来?」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洛言又拨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洛言光着脚走到衣帽间,慕瑾常穿的那几件外套还挂在原处,但行李箱不见了。浴室里,慕瑾的牙刷和毛巾也还在,就像他只是临时出门一样。

    洛言坐在床边,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条。阳光照在纸上,把"新加坡"三个字照得格外刺眼。他突然想起昨晚慕瑾临走前,那个比平时更用力的拥抱,和那句莫名其妙的"等我"。

    "骗子..."洛言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向墙壁,却又在下一秒冲过去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平。

    **翠湖公寓17楼。**

    洛言站在陌生的门前,手里的钥匙硌得掌心发疼。他不想来这里,但学校宿舍已经退掉,慕瑾家也回不去了——吴妈今早红着眼睛告诉他,慕先生吩咐要换锁。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推开门,洛言愣住了。公寓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他常喝的柠檬茶,书架上整齐地码着他的物理竞赛资料,连床单都是他喜欢的深蓝色。

    最刺眼的是餐桌上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便签:「密码是你生日。生活费每月1号到账。——S.」

    洛言盯着那个熟悉的字母"S",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慕瑾的微信昵称是"Starlight",他总说洛言是他的星星。

    手机突然震动,洛言急忙掏出来,却是江逸辰的消息:「言哥,瑾哥让我来看看你」

    洛言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嗯」。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江逸辰和凌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大袋零食。江逸辰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嚷嚷:"这公寓不错啊!比学校宿舍强多了!"

    凌霄在后面踹了他一脚,把一盒草莓蛋糕放在茶几上:"慕瑾托我们带的。"

    听到这个名字,洛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机械地接过蛋糕,发现是他常吃的那家店,上面还用巧克力写着"加油"。

    "他什么时候走的?"洛言问,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江逸辰和凌霄对视一眼:"今早的飞机。"凌霄斟酌着词句,"他爸...很坚决。"

    洛言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所以他连当面道别都不敢?"

    客厅陷入尴尬的沉默。江逸辰不安地搓着手:"言哥,瑾哥他..."

    "行了。"洛言打断他,转身走向阳台,"我没事。"

    阳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酸。洛言扶着栏杆,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行人。半个月前,他和慕瑾还挤在学校的器材室里接吻,现在却隔着三千多公里。

    "他留了联系方式吗?"洛言突然问。

    凌霄摇摇头:"他爸收走了他的国内手机卡。"

    江逸辰补充道:"但他让我转告你,六月..."

    "够了!"洛言猛地转身,声音嘶哑,"我不想听什么六月的鬼话!"

    这句话吼出来,三个人都愣住了。洛言从来不会这样失控,即使是母亲去世那天,他也只是安静地擦掉墓碑上的雪。

    江逸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凌霄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慕瑾让我转交的。"

    信封里是一把钥匙和地址——慕瑾老宅的钥匙。纸条背面写着:「书房抽屉里有备用手机,密码是你生日。每周三晚上8点。」

    洛言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抖。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初中时,慕瑾被父亲禁足时,他们就用这种方式联系——每周三晚上8点,慕瑾会躲进书房跟他视频。

    "他爸不知道?"洛言轻声问。

    凌霄摇头:"我们没说。"

    江逸辰挠挠头:"慕瑾特意交代,让你...别太想他。"

    这句话让洛言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身面向窗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江逸辰想上前安慰,被凌霄一把拉住。

    "我们走吧,"凌霄低声说,"让他静静。"

    关门声响起后,洛言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那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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