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忽暗。闻言，他转过头，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回来了？吃饱了吗？”

    “没。”慕瑾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像只撒娇的大型犬，“难吃死了，还不如吴妈做的面条。”他顿了顿，想起艾珂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老艾居然跟我爸说我谈恋爱了，简直莫名其妙。”

    洛言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随即又放松下来，声音听不出情绪：“哦，你怎么说的？”

    “我说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我看不上。”慕瑾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洛言，“是不是很霸气？”

    “装货。”洛言笑骂，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春水，“饿不饿？厨房还有吴妈留的排骨汤，我去热一下。”

    “不饿。”慕瑾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想跟你待着。”

    洛言的耳尖悄悄红了，没再说话，只是把电视关了，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零星虫鸣。

    卧室里，慕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西装外套被扔在地毯上，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床脚。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刚好照在洛言安静的睡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

    慕瑾悄悄往那边蹭了蹭，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闻到洛言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柠檬草的味道，清爽又干净，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那是他特意让吴妈买的同款。

    “其实…”慕瑾对着空气小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有喜欢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洛言的侧脸上，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连带着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有点倔，有点闷，”慕瑾的声音更低了，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但我就是喜欢他。”

    夜风轻轻掀起窗帘，带来木槿花的清香，没人听见这句藏在夜色里的告白。慕瑾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想着明天要去找艾珂算账，问问她到底跟家长说了些什么；想着要带洛言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听说他们家的毛肚特别脆；想着周末要和洛言一起打游戏，这次一定要赢他一次。

    至于那些远在天边的家人，那些虚伪的饭局，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慕瑾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悄悄勾住洛言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

    这样就够了。

    他想。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谱成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