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点羞怯的暖意，透过高二（3）班的玻璃窗，在洛言的课桌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课桌上堆满了各种礼物，粉白相间的康乃馨插在玻璃瓶里，旁边是包装精美的水果篮，几张手绘卡片上用彩笔写着“早日康复”，最显眼的是个银灰色护踝，标签上还印着专业运动品牌的logo。
洛言拄着拐杖走进教室时，金属拐杖头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笃笃”声，像在叩击晨读的宁静。江逸辰从旁边的座位探过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你小迷妹们送的，一早就堵在教室门口，我说你用不上这些，她们还硬要塞进来。”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护踝，“三班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说这个护踝是她哥打职业赛时用的，特意拿来给你。”
洛言皱了皱眉，扶着桌沿慢慢坐下，石膏包裹的右脚轻轻搁在旁边的椅子上。“让她们拿走吧，我不用。”他的指尖拂过一张画着小熊的卡片，上面的字迹娟秀，却透着陌生的热情。
“行，一会我让凌霄送回去。”江逸辰的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脚上，语气收敛了些，“医生怎么说？真要躺一个月？”
“有事，”洛言翻开课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事还不小呢，骨折。”
正说着，教室门被猛地推开，慕瑾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洛言身上，看到对方安然坐着，才松了口气。
“慕瑾，昨天谢谢你啊。”洛言抬头，阳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漾开一片浅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慕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主动道谢，随即摆摆手，耳根悄悄泛红：“你还知道谢我。”他喘了口气，抓起洛言桌上的水杯灌了两口，“我去老艾那一趟，跟她说说你这情况。”说完又急匆匆地转身出去，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办公室交锋
“报告。”
慕瑾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象征性地喊了一声。虽然他跟各科老师都混得熟络，甚至敢在物理老师的茶杯里偷偷加过糖，但该有的礼节从不落下。
艾珂从教案中抬起头，鼻梁上的眼镜滑到鼻尖，她推了推眼镜，温柔地笑了笑：“慕瑾啊，这么早找我有事？”她的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茶，旁边堆着刚收上来的作业本。
“老师，是洛言的事...”慕瑾走到办公桌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点压抑的急切，“他骨折了。”
“啊？”艾珂手中的红笔“啪嗒”掉在教案上，晕开一小团红痕。“那么严重啊？”她只知道洛言打球崴了脚，昨天看校医时还以为只是普通扭伤。
慕瑾点点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刀：“医生说要打石膏四到六周，这一个多月都不能走路。学校想怎么处理？”
艾珂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叹了口气：“学校本来打算让李子昂给洛言道个歉，再把医药费赔了就算了。但如果是骨折的话...”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事确实不能这么算了。”
“那要怎么办？”慕瑾打断她，声音里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洛言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他妈妈身体不好常年要吃药，他姐姐在超市打零工，本来就够忙的，现在他这样...”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语气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来。
艾珂叹了口气，端起枸杞茶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我知道。这样吧，你现在带洛言去教育处。我这就给五班班主任打电话，叫上李子昂，咱们一起和学校商量处理。”
“行。”慕瑾转身要走，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艾珂，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老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教室里的争执
回到教室时，晨读课刚结束，走廊里传来学生打闹的声音。慕瑾径直走到洛言桌前，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你去趟教育处，处理昨天的事。”
“好。”洛言说着就要拄拐杖起身，石膏碰到椅子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慕瑾赶紧拦住他，弯腰就去解他腿上的固定带：“我抱你去。”
“不要。”洛言往后缩了缩，耳根瞬间红透。
“那我背你去。”慕瑾退而求其次，半蹲在他面前，校服后背因为奔跑还沾着点灰尘。
“不。”洛言的声音里带了点抗拒，他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尤其是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
慕瑾挑了挑眉，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利用自己那一点点身高优势，猛地弯腰，不等洛言反应，就直接把人背了起来。洛言的下巴刚好磕在他肩上，带着点薄荷味的呼吸喷在颈窝。
“慕瑾你他妈把我放下来！”洛言趴在他背上，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偷笑声，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