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拿。”洛言加快两步跟上来，伸手想去接行李箱，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
慕瑾却灵巧地侧身躲开，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别啊，同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他故意晃了晃手腕，行李箱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是没装东西。
洛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摆着“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但最终还是松了手，任由慕瑾拖着箱子往前走——他太了解慕瑾了，一旦这家伙决定要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许辰和苏暖已经等在大巴车边，旁边还站着几个其他班的参赛学生，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脸上带着点兴奋和紧张。许辰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手舞足蹈的，苏暖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显然是不想被他唾沫星子溅到。
“瑾哥！”许辰老远就看到了他们，立刻挥手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校门口回荡，“快来！我刚听带队的王老师说，莲城七中老校区的宿舍没暖气！这大冷天的，是想冻死人啊？”
慕瑾把两人的行李箱都塞进大巴底部的储物舱，拍了拍手，转头问洛言：“你带厚被子没？我就说那边老校区条件可能不行，让你多带点。”
洛言淡定地摇头：“没。”
“我就知道你没带——”慕瑾得意地从自己行李箱的侧袋里抽出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上面印着胖乎乎的卡通小熊图案，“看，我妈非塞给我的，说万一冷了可以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洛言盯着那条画风幼稚的毯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不用，我不冷。”
“别嘴硬了，”慕瑾把毯子重新塞回袋里，拍了拍，“备用，万一呢？”
大巴缓缓启动，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慕瑾非要挤在洛言旁边的座位，长腿实在没地方放，只好抵着前排座椅的靠背，膝盖不小心蹭到洛言的腿，又像触电似的立刻缩了回来。洛言戴着白色耳机，低头看着物理竞赛笔记，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假装没注意到这个笨拙的小动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像有团小火苗在烧，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半拍。假装看不见，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了千百遍，把慕瑾转笔的小动作、皱眉的样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排的许辰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国家机密：“你们知道吗？宫嘉俊本来也想托关系来参加这次集训，结果昨天晚上他爸喝多了，不知道因为啥事儿，把他揍了一顿，现在估计还在床上躺着呢，下不了床。”
苏暖头也不抬地翻着生物竞赛书，语气里带着点冷意：“报应。”她向来不喜欢宫嘉俊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上次在宿舍楼下被他骚扰，若不是慕瑾他们帮忙，指不定要被缠到什么时候。
慕瑾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洛言：“对了，凌霄说江逸辰本来也能来参加物理竞赛的，成绩明明够了，为什么最后没来？”
洛言摘下一边耳机，露出小巧的耳垂：“他奶奶住院了，需要人照顾，就放弃了。”
“哦。”慕瑾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江逸辰的物理天赋其实很好，这次机会挺可惜的。他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洛言重新戴上耳机，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瑾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摘掉他的另一只耳机，语气带着点假装的不满：“言仔，你这人怎么这么——”
“安静。”带队的王老师从前排站起来，手里拿着点名册，“现在点名，点到的同学答‘到’。”
车厢里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师清晰的点名声。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终于抵达了莲城七中老校区。斑驳的红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像老人脸上的皱纹。铁栅栏大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慕瑾仰头看着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校区，教学楼的墙皮都有些剥落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地方确定能住人？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慕瑾？”
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莲城七中校服的男生站在不远处，个子很高，正冲他挥手。男生眉眼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着股书卷气，看着很舒服。
“温逸秋？”慕瑾惊讶地挑了挑眉，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也参加这次集训？”
温逸秋笑着走过来，和他轻轻握了握手：“嗯，我们学校来了四个，我是物理组的。”说着，他朝旁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