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个子男生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物理书，表情淡淡的，带着点疏离感：“你好，我是方清衡。”
慕瑾点点头，转头介绍道：“这是洛言，我同桌，物理超好的。那边是许辰和苏暖，也是我们学校的，苏暖是生物组的。”
洛言淡淡地看了温逸秋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你们认识？”许辰凑过来，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初中同学，”慕瑾解释道，“后来他转学去了莲城，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儿遇到。”
温逸秋笑了笑，眼角的弧度很柔和：“确实没想到，世界真小。”
推开宿舍那扇掉漆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慕瑾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往靠窗的床铺一扔，发出“咚”的一声，床板都跟着晃了晃：“这床板怕不是比我爷爷的年纪都大，能睡吗？别半夜塌了。”
洛言已经从包里掏出湿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桌子，动作一丝不苟：“至少没看到蟑螂，已经不错了。”
“你要求真低，”慕瑾凑过去看他整理行李，只见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摞又一摞的参考书，几乎占满了小半张桌子，“诶，你带这么多参考书？这才集训半个月，看得完吗？”
洛言头也不抬：“以防万一。”
“这本我也有，”慕瑾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本一模一样的物理习题集，献宝似的递过去，“你看第178页那道电磁场的题，解法特别妙，我研究了半天才搞懂。”
洛言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像是没想到他会看这种难题。
慕瑾得意地晃了晃书：“没想到吧？我也学习的，别总把我当学渣。”
“确实没想到。”洛言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慕瑾的手背，两人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同时僵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突然传来响亮的口哨声，许辰趴在对面宿舍的窗口冲他们挥手：“瑾哥！救命啊！我们屋马桶堵了，水都快漫出来了！”
紧接着，苏暖无奈的声音远远传来：“许辰！别往楼下扔纸团！像什么样子！”
慕瑾和洛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物理竞赛班的教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电磁场公式，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吱呀”作响。慕瑾转着笔，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瞥见洛言已经记了满满三页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那位转笔的同学，”教授突然停下手中的粉笔，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慕瑾，“请你回答一下这个场强分布的边界条件。”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都看向慕瑾。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看似镇定，实则心里有点发慌，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眼洛言悄悄推过来的草稿纸，上面写着几个关键公式。“当r趋近于无穷大时，电势趋近于零。”
教授挑了挑眉，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那证明过程呢？详细说一下。”
就在慕瑾卡壳的瞬间，洛言突然轻咳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发出“嗒、嗒嗒、嗒”的声响——那是他们之前玩游戏时约定的莫尔斯电码，翻译过来就是“高斯定理”。慕瑾眼睛一亮，立刻顺着这个思路，流畅地复述出推导过程，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不错，”教授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洛言，“看来永安一中的学生确实有两把刷子，懂得互相帮助，很好。”
下课铃刚响，温逸秋就拦住了要离开的洛言：“你刚才回答问题时用的是场论解法？思路很新颖。”
洛言点头：“嗯。”
“有意思，”方清衡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挑战的意味，“下节课分组做实验，要不要一起？”
慕瑾立刻挤到洛言身边，像只护食的小兽：“不好意思，他有搭档了，就是我。”
晚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慕瑾和洛言端着餐盘四处找位置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慕瑾！这边！”温逸秋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朝他挥了挥手，方清衡就坐在他旁边，正低头安静地吃饭。
慕瑾拉着洛言走过去坐下，洛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把餐盘放在桌上。
“你们学校这次来了几个人？”温逸秋舀了一勺汤，笑着问。
“四个，”慕瑾指了指不远处正和苏暖抢鸡腿的许辰，“喏，那俩是生物组的，许辰和苏暖。”
温逸秋抬头看了洛言一眼，目光很温和：“你也是物理组的？看你刚才上课记笔记很认真。”
洛言点头：“嗯。”
“我们也是物理组的，”温逸秋笑着说，“我们学校还有两个女生，余桉和池厌生，是生物组的，刚才还在这儿，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