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作业本上狠狠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像条挣扎的小蛇。她咬着下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他滚。"
许辰从堆积如山的课本后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印。"又是宫嘉俊?"他一脸嫌恶地看向门口,眉头皱得像个疙瘩,"李子昂,你能不能别总当他的传声筒?这家伙一天不搞点幺蛾子就浑身难受是吧?"
宫嘉俊名义上是A班的人,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是靠家里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才勉强挤进来的。成绩常年垫底,稳居年级倒数前三,人品更是差到没话说——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班里横行霸道,今天抢了谁的零食,明天撕了谁的作业,A班的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懒得跟他计较。
坐在后排的江逸辰突然踹了脚桌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得前排同学都回头看。"草,这傻逼又整什么幺蛾子?"他撸了撸袖子,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转头对旁边正低头玩手机的凌霄说,"凌霄,上学期他在三班搞事被咱们揍的教训还不够?这才安分了多久,又开始作妖了?"
凌霄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似乎在打游戏,语气漫不经心:"不长记性。"他说话总是这样,简洁得像电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多少不耐烦。
江逸辰和凌霄是上学期从三班转来的,两人成绩都拔尖,尤其是凌霄,转来第一次月考就直接冲进年级前十,把不少A班的"老牌学霸"都甩在了身后。宫嘉俊当时还阴阳怪气地在走廊上说"三班来的也配在A班待着",结果被凌霄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当场闭了嘴——那眼神,像寒冬里的冰棱,能把人冻透。
慕瑾正趴在桌上,拿着洛言的钢笔转来转去,笔帽上还留着洛言的指温。闻言,他挑了挑眉,看向门口:"哟,宫少爷今天又想演什么戏?上次在食堂插队被打饭阿姨骂的戏码没演够?还是想再来一次?"
"瑾哥......"李子昂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尴尬地搓着手,"宫哥这次是认真的......他说......他说要给苏暖一个惊喜......"
"他哪次不认真?"江逸辰突然"嚯"地站起来,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上面还有块淡淡的疤痕——那是上学期跟人打架时留下的。"上学期在三班,他''''认真''''地往我课桌里倒墨水,把我刚写好的作文稿泡成了浆糊;''''认真''''地撕我作业本,说我这种''''穷酸样''''不配写那么好的字——"
"行了。"凌霄突然出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一说话,连空气都好像安静了几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洛言这才从习题册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淡淡地扫了眼窗外:"宿舍楼下确实有人,还挺热闹。"
慕瑾立刻来了精神,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洛言背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透过窗户往外看:"嚯,还摆蜡烛呢!这心形画得跟心电图似的,真丑。"他转头对苏暖挤了挤眼睛,笑得不怀好意,"暖暖,要不要我们陪你下去看热闹?顺便帮你把那堆破蜡烛吹了?"
"不要。"苏暖把作业本"啪"地一声摔进课桌,脸都快埋进臂弯里了,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耳尖却微微发红,像染了点胭脂。
江逸辰已经跑到窗边,踮着脚往外瞅,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卧槽!这傻逼居然还带了乐队?吉他贝斯鼓全齐了,是想开演唱会啊?"他转头看向凌霄,眼睛亮晶晶的,"凌哥,我记得上学期他在三班门口弹吉他骚扰女生,就是你把他吉他弦给崩断的吧?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解气!"
凌霄冷笑一声,从桌肚里摸出一瓶冰可乐,指节一用力,"咔哒"一声,铝罐就被捏得变了形,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许辰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起来:"走走走!必须下去看热闹!这种好戏怎么能少了我们?"他一把拽起苏暖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人带起来,"暖暖,这可是咱们A班共同的敌人,必须一致对外!"
洛言皱了皱眉,看着闹哄哄的几人:"你们很闲?下午不是还有数学小测?"
"当然闲。"慕瑾一把揽住洛言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言仔,你忘了上学期期末,宫嘉俊在走廊上故意撞你,把你刚买的物理竞赛资料撞掉一地,还假装没看见的事了?这仇不得报报?"
洛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他合上书本,发出"啪"的一声:"走。"
五个人浩浩荡荡往楼下走,刚到楼梯拐角,凌霄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