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个晚上，慕瑾都失眠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成模糊的形状。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而他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那天洛言被陈志鸿纠缠的场景——洛言冷着脸挥拳的样子，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还有那句"你以为慕瑾真那么干净？"
烟灰缸里积了七八个烟头，慕瑾掐灭最后一支，转身看向卧室。洛言蜷缩在床上，睡得很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慕瑾走过去，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他微蹙的眉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洛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这个动作让慕瑾心头一软，却又更加坚定了某个想法。他俯身在洛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地回到书房。
#### **【二】办公室的挣扎**
第二天清晨，慕瑾比平时早到了公司一小时。
他坐在办公室里，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美国分公司的并购协议，另一份是珠宝店的戒指定制确认单。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戒指定制单上投下一小块光斑。慕瑾盯着那份并购协议，眼前浮现的却是半年前洛言站在珠宝店橱窗前的样子。那天洛言盯着对戒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数拍子。慕瑾当时站在他身后，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却又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
"慕总？"秘书敲门进来，"陈氏的周总约您明天......"
"推掉。"慕瑾打断她，突然合上文件，"这周所有的应酬都推掉。"
秘书愣了一下："那周五的董事会议......"
"视频参加。"慕瑾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离开前最后看了眼桌上的文件，伸手将戒指定制单单独收进了抽屉最上层。
#### **【三】机车店的犹豫**
下午三点，慕瑾出现在城郊的一家机车店里。
"这款哈雷最新款，发动机......"老板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慕瑾却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抚过漆黑的车身。
"能载两个人吗？"他突然问。
"当然！"老板拍了拍后座，"带女朋友兜风最合适了。"
慕瑾没纠正他的用词，只是从钱包里抽出卡："就这辆。"
离开机车店后，他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那条老巷子。木槿花开得正好，淡紫色的花瓣被风吹落，有几片沾在他的西装袖口上。慕瑾站在巷口，想起十七岁那年，洛言就是在这里，红着脸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那时候耳机里放的是周杰伦的《晴天》，洛言的手指有点抖，却强装镇定地说："听、听歌就好好听，别看我。"
他从口袋里摸出戒指盒，打开又合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他却觉得指尖发烫。
"不能再拖了......"他对自己说。
#### **【四】求婚前的忐忑**
求婚当天，慕瑾罕见地迟到了。
他站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前，反复整理着领口。镜子里的男人眉头紧锁，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这副表情去求婚，怕是会把洛言吓跑。
"放松......"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勾起嘴角，却发现自己连怎么笑都忘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洛言发来的消息：「你人呢？我找你签方案」
慕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扯开领带，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皮夹克。镜子里的人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少了些精英气，多了几分少年时的张扬。
"就这样吧。"他抓起头盔，大步走出洗手间，"做你自己就好。"
#### **【五】机车的轰鸣**
傍晚六点，慕氏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橘红色的夕阳。洛言推开公司大门，习惯性地往停车场方向张望——慕瑾的车不在那里。
他掏出手机，刚想拨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一辆漆黑的哈雷机车停在台阶下，慕瑾单脚撑地，摘下头盔，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皮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上车。"他冲洛言扬了扬下巴，唇角微勾。
洛言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慕少今天这么叛逆？"
慕瑾没回答，只是把备用头盔抛给他。头盔内侧还带着慕瑾的体温，洛言戴上时，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是慕瑾常用的那款须后水。
他跨上后座，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慕瑾的腰。机车猛地加速，风呼啸着掠过耳畔，洛言下意识收紧手臂，脸颊贴在慕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