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第无数次亮起,幽蓝的光映在洛言脸上,将他眼底的疲惫照得一清二楚。他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第三次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一声,两声,三声……像敲在心头的鼓点,沉闷而压抑。窗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变得汹涌,豆大的水珠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搅得人心烦意乱。
洛言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城市霓虹,那点光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橘色。他和慕瑾结婚三年,慕瑾极少应酬到这么晚,更不会不接电话。
终于,电话被接起了,但传来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带着磁性的嗓音。
"喂,洛言?"是杨启程的声音,他是慕瑾的发小,此刻嗓音里混着嘈杂的音乐和酒杯碰撞的脆响,显然还在酒局上,"你快来‘夜色’接慕瑾,他喝多了,赖在沙发上不肯走。"
洛言的手指瞬间收紧,手机壳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嗨,手机掉沙发缝里了,刚才找半天呢……"杨启程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那什么……你最好快点来,这儿人多眼杂的。"
电话挂断的忙音"嘟嘟"响起,像一记闷棍敲在洛言的太阳穴上,震得他嗡嗡作响。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刚伸进拖鞋,目光就瞥见了玄关柜上的首饰盒——那对铂金的木槿花婚戒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衬里上,慕瑾今天出门前急着开会,忘戴了。
洛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他走过去,拿起那枚属于慕瑾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等着。"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醉在酒吧的人说。抓起车钥匙,"砰"地一声带上门,冲进了茫茫雨幕。
【二】酒吧对峙
"夜色"酒吧的招牌在雨幕中闪烁着妖冶的红光,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怪兽。洛言把车停在路边,刚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他没管这些,径直冲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潮水般涌来,混合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味道,呛得他皱紧了眉头。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他凭着杨启程发的定位,找到了VIP包厢的位置。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浓烈的酒精味混着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熏晕。洛言的目光扫过包厢,瞬间定格在沙发中央——慕瑾斜靠在真皮沙发上,黑色衬衫的领口大开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
他的周围围着三个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姑娘,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其中一个染着酒红色长发的姑娘几乎半趴在他怀里,鲜红的指甲正往他衬衫领口里探,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引得另外两个姑娘一阵哄笑。
慕瑾低着头,似乎没什么反应,又像是默许了这种亲近。
"慕瑾。"洛言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包厢里暧昧的氛围。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三个姑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但还是没完全离开。
慕瑾像是没听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半拍地抬起头,因为醉酒,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的人,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洛大建筑师吗?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种洛言从未听过的疏离。
洛言站在原地没动,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看着慕瑾,一字一句地说:"回家。"
"回什么家?"慕瑾突然推开身边的姑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洛言面前。他比洛言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低着头,酒气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洛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左下颌,那里沾着一点嫣红的印记,像是口红,刺眼得很。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再问最后一遍,跟不跟我走?"
慕瑾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洛言皱起了眉。他凑近洛言的脸,眼神迷离,嘴里喃喃道:"你才不是我老婆……我老婆比你温柔多了,不会这么凶……"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包厢,所有人都惊呆了。
慕瑾被打得偏过头,左脸上迅速泛起一道清晰的红痕。他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慢慢转回头,眼神里带着茫然和委屈。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