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洛言在他耳边问。
慕瑾没回答,只是握紧了把手,指节发白。
#### **【六】旧巷木槿**
机车最终停在了城西的一条老巷子前。
巷子很窄,两侧是低矮的红砖墙,墙头爬满了木槿花。夏末的风一吹,淡紫色的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洛言怔住了。
这是他们高中时常逃课来的地方。那时候慕瑾总爱翻墙,而他负责望风。墙角的木槿花年年开,他们曾在这里分享过同一副耳机,也曾在雨后的黄昏偷偷接吻。
"还记得吗?"慕瑾牵起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虎口,"你第一次打架就是在这儿。"
洛言失笑:"还不是因为你。"
那时候有一群混混找慕瑾麻烦,慕瑾还没来得及动手,洛言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结果自己膝盖磕破了皮。慕瑾背他回家,一路上骂他傻,却又在药店门口蹲了半小时,仔仔细细给他涂药。
暮色渐沉,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墙头上的木槿花还在落,有一片飘到洛言的发梢上,慕瑾伸手替他摘下来,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带起一阵痒意。
“言仔,”慕瑾突然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个小绒盒,“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洛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喉咙有点发紧,说不出话。
慕瑾单膝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铺着花瓣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木槿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上,淡紫色的花瓣衬得他眼底的光格外亮。他打开绒盒,里面躺着一对素圈钻戒,在暮色里闪着温润的光,内圈隐约能看到刻着的小字。
“七年前,也是木槿花落的时候,我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那时候我以为,先把事业做起来,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却忘了问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头望着洛言,目光灼灼,像要把这七年的亏欠都融进眼神里:“我大学毕业继承公司,替人背黑锅,抢项目,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以为这样就能早点回来找你。可等我真正站稳脚跟,才发现我弄丢了你最在意的东西——信任和时间。”
洛言的眼眶开始发烫,视线有点模糊。他想起七年前那天,慕瑾突然说要出国,甚至都没有一句告别的话,他在窗边站了很久,手里攥着慕瑾写给他的信,最后被雨水泡成了纸浆。
“陈志鸿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慕瑾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哑了,“我确实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也确实为了利益放弃过很多东西,但我从没放弃过你。这六年,我手机里一直存着你的照片,每年木槿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没走,我们会不会……”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举起手里的戒指盒,指尖微微发颤:“现在,又逢木槿落花时。言仔,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的过去,但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未来——一个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着,说出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你愿意嫁给我吗?”
洛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石板路上的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吸了吸鼻子,蹲下来,看着慕瑾泛红的眼眶,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跪这么久,膝盖不疼?”
慕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眶里的泪也跟着滚下来。他伸手把洛言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疼,所以你得负责。”
洛言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慕瑾低头吻他,唇齿间都是木槿花的清香,还有彼此带着咸涩的眼泪。
墙头上的木槿花还在簌簌地落,像是在为这对错过七年的人,撒下一场迟到的祝福。
#### **【七】八岁的篮球场**
求婚成功的慕瑾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机车载着洛言在城里飞驰,一个接一个地重游旧地。
他们去了城东的露天篮球场——八岁那年,他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
"你当时矮得像颗豆芽菜。"慕瑾指着锈迹斑斑的篮筐,"还非说自己能扣篮。"
洛言踹他一脚:"是谁被我过掉了就哭鼻子?"
暮色中的篮球场空无一人,篮板上的漆早已斑驳。慕瑾突然抱起洛言,把他举到篮筐前:"现在能扣了吗?"
洛言笑着捶他肩膀:"放我下来!"
慕瑾不放,反而仰头吻他。这个姿势让洛言不得不低头,发丝垂下来,扫在慕瑾脸上,痒痒的。
#### **【八】高中的天台**
机车又停在了母校的后门。
慕瑾熟门熟路地翻过围墙,转身接洛言。天台还是老样子,栏杆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早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