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目光。母亲的墓地在城郊的墓园，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了。他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

    慕瑾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在说“有我呢”。

    【五】归途

    回程时，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慕瑾骑得很慢，机车平稳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江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午后的燥热。

    洛言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能感受到他颈侧动脉的跳动，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你早就计划好了？”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

    “嗯？”风声太大，慕瑾没听清，微微侧过头，头盔的边缘蹭到洛言的脸颊，“你说什么？”

    “去看小姨，”洛言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声音闷在布料里，“还有告诉她我们的事。”他太了解慕瑾了，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细，做什么事都有预谋。

    慕瑾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阵温柔的小地震：“被你看出来了。”他坦白道，“我就是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不用躲躲藏藏。”

    江风拂过脸颊，带着远处轮船鸣笛的声音，混着江水特有的腥甜。洛言闭上眼睛，听着慕瑾继续说：“我还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机车转过一个弯，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柏油路上紧紧依偎。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远处的跨江大桥亮起点点灯光，像条发光的项链。

    洛言收紧手臂，把脸贴得更紧些，在风声和引擎声的缝隙里，轻声说：

    “……我也是。”

    慕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猛地加速，机车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像在替他欢呼。风里传来他的笑声，清亮得像风铃，和着江涛声，在暮色渐浓的城市里，谱写出一首关于爱与归途的歌。

    他们的影子在路面上飞驰，穿过车流，越过桥梁，朝着家的方向，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