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质T恤下的背脊温热而坚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片安稳的陆地。洛言闭上眼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让人莫名安心。
慕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放松,右手松开油门,向后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舒服吧?风吹着是不是特爽?”
洛言没回答,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些,掌心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感受着底下肌肉的线条。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远处花店飘来的玫瑰香,机车的引擎声像首低沉的歌,和着心跳的节奏,敲打出夏天的旋律。
【三】意外的目的地
机车驶离喧嚣的市区,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时,洛言猛地直起身,头盔撞到慕瑾的后脑勺,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是……”他认出了这里的路牌,是小姨洛溪住的地方。
“洛溪小姨家!”慕瑾在一扇雕花铁门前停下车,熄了火,引擎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正好路过,去看看她?”
洛言也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看着慕瑾眼里的狡黠,心里哪还不明白:“你故意的?”
慕瑾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真不是,就是骑到这儿了,觉得好久没见小姨了,顺便拜访一下嘛。”他说着,拉着洛言的手就往门口走,“去看看嘛,万一在呢?小姨做的曲奇超好吃,说不定我们能蹭点。”
门铃响到第三声,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拖鞋在地板上小跑。门“咔哒”一声开了,洛溪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亚麻长裙,裙摆上沾着几点油彩,手里还拿着个调色盘,指尖染着抹不去的蓝色颜料。看到他们时,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调色盘差点没拿稳:“言言?小瑾?”
“小姨!”慕瑾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们路过,来看看您!”
洛溪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唇角微微扬起,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进来吧,正好我刚煮了咖啡,你们来得巧。”她侧身让他们进门,视线在洛言微红的耳根上顿了顿,没多说什么。
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洛溪的新作,都是明亮的风景画,有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有冰岛的极光,色彩浓烈得像要从画布上溢出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铺着格子布的茶几上,上面放着刚烤好的曲奇,散发着黄油的甜香。
【四】午后告白
洛溪给他们倒了咖啡,深棕色的液体上浮着层奶泡,撒了点肉桂粉。她自己则搬了把藤椅坐在落地窗前,继续在画布上涂抹。那是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画的是海边的日落,橙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海浪泛着金边,色调温暖得让人想陷进去。
“所以,”洛溪头也不回地问,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扫出一道橘色的弧线,声音轻快,“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咖啡杯在洛言手里晃了一下,滚烫的液体差点溅出来。他没想到小姨这么直接,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指尖都在发烫。
慕瑾倒是坦然得很,反手握住洛言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高中就在一起了。”他记得清清楚楚,从第一次牵住洛言的手那天算起,一天都没差。
洛溪转过身,放下画笔,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像看着自家两只终于学会搭窝的小鸟:“终于说出来了?我等这天好久了。”她从年轻时就看出来这两个孩子不对劲,慕瑾看洛言的眼神,从来都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样子。
洛言窘迫地低下头,盯着咖啡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小姨……”
“你妈妈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洛溪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温柔,“小瑾从小就对你好,你忘啦?小时候你被隔壁班男生欺负,他带着画板砸人家后背;你中考前发烧,他守在医院给你讲题;你去北京上学,他每周都往你邮箱里寄新加坡的明信片……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慕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他抬头看着洛溪,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小姨觉得我们配吗?”
“配极了。”洛溪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指腹蹭到他脸颊上的酒窝,“一个安静,一个活泼;一个心思重,一个神经大条,正好互补。”她顿了顿,看向洛言,“言言,你性子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小瑾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跳脱,但心细,能照顾好你。”
洛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慕瑾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熨帖得让人心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甜丝丝地淌进四肢百骸。
“对了,”洛溪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精致的木盒,“周末我要去看姐姐,给她带点新采的白菊,你们一起吗?”
洛言抬起头,对上小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