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走近,将柠檬糖放在花束旁,糖纸被仔细抚平,折出笨拙的翅膀形状。“上周缴获的物资里有十箱糖。”他顿了顿,“红雀说是温雅当年订的那批货。”
温言嗤笑:“那丫头…”笑声却卡在喉咙里。他猛地转身,额头抵在沈铎肩上。Alpha作战服沾着枪油和血渍的味道,混着柠檬糖的酸涩气息,将他未出口的哽咽堵了回去。
沈铎的手按在他后颈,掌心贴着微烫的芯片接口。“走吧,回家。”
回程的装甲车上,温言昏昏欲睡,高强度集中注意力后的疲惫涌来,他头一点一点地撞着车窗,直到被沈铎伸手垫住。
温热的掌心托着他脸颊,温言迷迷糊糊蹭了蹭,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笑屁…”他嘟囔着,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
温言是被浓郁的煎蛋香叫醒的,睁开眼,自己正裹着毯子歪在客厅旧沙发里,身上盖着沈铎的战术外套。
开放式厨房里,Alpha单手打蛋的动作利落,锅里的培根滋滋作响。
“醒了?”沈铎头也不回,“洗手吃饭。”
温言赤脚踩过冰凉地板,从背后抽走沈铎裤兜里的通讯器。
屏幕还亮着,最新消息来自红雀:【沈队!你家温医生昨晚说梦话骂周默,录音发你珍藏版了!】附带一个贱兮兮的飞吻表情。
温言额角青筋一跳,一个电话直接拨过去:“红!雀!你机械臂不想要了?”
“啊?什么?哎呀~信号不好~”红雀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金属乐,“小白月喊我去修手术灯!拜拜了小甜心!”
电话被挂断,温言黑着脸转头,发现沈铎正把录音文件重命名:【温言骂人合集07】
他抄起锅铲砸过去:“删了!”
沈铎侧身躲开,顺势将煎蛋扣进盘子:“先吃饭。”他把温言按在餐桌前,叉子塞进他手里,“凉了伤胃。”
温言戳着焦黄的蛋边,突然抬眼:“你通讯器密码多少?”
沈铎把热牛奶推过去:“你生日。”
“……ber,你怎么知道的?!”温言一口牛奶呛住,咳得耳尖通红。他踢了沈铎小腿一脚,“还有!谁准你设这个的!”
沈铎弯腰捡起被他踢掉的拖鞋,单膝蹲下握住温言脚踝。粗粝的掌心擦过冰凉的脚背,把拖鞋套回去。“地上凉。资料上看到的。”他起身,顺手揉乱温言睡翘的头发,“密码是家属特权。”
而你,是我既定星轨上的唯一变数。
温言举着叉子僵在原地,煎蛋上的溏心颤巍巍滴落桌面,在老旧木纹上洇开一小片油渍。
“谁他妈……”温言刚开口,沈铎的手突然伸过来,指尖蹭过他嘴角,带走了那点蹭上去的油渍。
动作自然,指腹的薄茧刮得温言皮肤发烫。
“密码是备份方案。”沈铎收回手,灰眸映着窗外渐亮的晨光,“为了防止你芯片过载时,打不开紧急联络通道。”
借口!
温言盯着他平静的侧脸恶狠狠的磨后槽牙,这混蛋每次用战术术语包装私心时,喉结都会不明显地滑动一下,别以为他不知道!
“删了。”温言用叉子尖敲沈铎的终端屏幕,上面【温言骂人合集07】的标题刺眼得很,“否则我把你通讯器丢福尔马林里。”
沈铎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喉结又动了。“泡吧。”杯沿挡住他微扬的唇角,“正好换台新的,密码还设你生日。”
煎锅里的余油噼啪炸响。温言猛地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啸。
他抓起沈铎的终端往流理台一按,手指狠狠戳着删除键,屏幕蓝光映亮他发红的耳廓,后颈芯片不合时宜地开始升温。
“沈铎你能耐了?!”温言气急败坏,“下次受伤别求我缝——”
窗外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淹没了他的狠话,两人同时转头。
广场上,一面巨大的飞蛾旗帜正沿着烧焦的哨塔升起,十几个孩子拽着绳索,秦璐在下面叉腰指挥,脏辫在风里甩得像条暴躁的鞭子。
“左边用力!没吃饭啊小崽子们!”
晨风卷着旗帜呼啦一声展开,燃烧翅膀的刺绣在朝阳下发着光。
红雀坐在机甲残骸顶端晃着腿,机械臂弹出全息投影仪。
斑斓的光幕在空中绽开,拼接出昨夜各地飞蛾分会传来的捷报画面。
东区信号塔顶亮起的□□,北区医疗站拆除的神经控制环堆成小山,西南分会孩子们举着自制的飞蛾木雕…
白月端着医疗托盘从人群穿过,被红雀的投影光束罩了满身。
她抬头,红雀立刻从残骸跳下,献宝似的摸出朵金属齿轮拼成的花,别在白月耳边,白月嫌弃的拍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