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卷起辐射尘,沈铎站在哨站合金观察塔的顶端,夜视目镜滤掉了大部分黑暗,将废墟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刚刚带队完成一次例行的外围短距巡逻,机甲引擎的余热还未散尽,通讯器里各巡逻小队的汇报声简洁清晰。
“01区,无异常。” “03区,无异常。” “05区…等等!”频道里传来队员略显紧绷的声音,“头儿,被动雷达边缘有微弱杂波!方位…东南17,距离…大约三公里的低空,非常微弱,一闪即逝!”
沈铎灰眸一凛,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一片被巨大坍塌建筑覆盖的区域,地形复杂。
“确认信号特征。全体注意,进入静默戒备状态,向我靠拢。”
几台机甲悄无声息地熄灭引擎,依靠惯性滑行到沈铎所在的观察塔附近,借助废墟阴影完成隐蔽。装甲外壳的温度迅速在寒夜中降低,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沈铎半跪在观察塔边缘,手中的大口径电磁狙击步枪稳稳架起,枪口指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嘶鸣。
突然,沈铎的目镜边缘,在那片坍塌建筑群一个半开的的窗户框架深处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热源,几乎与环境背景温度完全融合,要不是他经验老道,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锁定,东南17,废墟三层残破窗口内。”沈铎的声音压得极低,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的频道,“非友军单位,高度疑似隐形侦察。各小队,听我口令…”
就在他即将下达开火指令的瞬间,凄厉的警报声,猛地从据点核心方向炸响!
呜!呜!
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清晰地撞入每个人的耳中,是最高级别的生物污染泄露警报。
频道里瞬间一片死寂,随即被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惊呼填满。
“头儿,是内部隔离区!”一个队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沈铎的心猛地向下一沉,言言还在那里,无数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但就是这刹那的分神。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束,毫无征兆地从那片废墟窗口深处暴射而出,目标直指沈铎所在的观察塔!
“趴下!”沈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强行拉回了心神,低吼出声的同时,身体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向侧后方猛扑过去,光束
几乎是贴着他的战术头盔边缘掠过,灼热的气浪重重轰在观察塔厚重的合金底座上。
轰!
刺眼的爆炸火光和金属撕裂的巨响同时爆发,观察塔剧烈摇晃,被击中的部位瞬间熔穿出一个巨大的、边缘淌着铁水的窟窿,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金属碎片向四周飞射。
“开火,把它打下来。”沈铎翻滚落地,手中的狙击步枪瞬间完成充能,看也不看,抬手对着光束袭来的方向就是一枪。
“砰!”
沉重的电磁加速音爆开,一道刺目的亮蓝色光线撕裂夜幕,精准地射入那片残破窗口。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的炮火也密集地覆盖过去,什么高爆弹、穿甲□□、脉冲干扰弹…不要钱一样瞬间将那片区域炸成一片火海。
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那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扭曲钢筋轰然垮塌,激起漫天烟尘。
火光中,一个冒着浓烟的金属残骸从坍塌的烟尘中翻滚着坠落下来,重重砸在哨站前方的空地上。
它大约只有普通机甲三分之一大小,外形呈扁平流线,表面覆盖着能吸收雷达波的深灰色哑光涂层,现在被炸得多处装甲撕裂,线路裸露,不停往外冒着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脉冲步枪警惕地指着残骸,另一名队员迅速靠近检查。
他扒开一块烧得焦黑的装甲碎片,强光
手电照射下,一个被高温灼烧得有些变形却依然能辨认的标识暴露在夜风中,那是一只被荆棘形状的金属缠绕的机械眼。
“头儿,”队员的声音带着寒意,“是苏芮的人!”
沈铎一步步走到残骸前,灰眸死死盯着那个标记,据点内部凄厉的警报还在持续,与眼前这具来自宿敌的侦察机残骸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袋疼。
他缓缓抬起手,按住通讯器,声音穿透据点内外:
“言言,听到回话。据点遭遇渗透侦察,确认目标——苏芮。”
— —
温言是被那撕裂灵魂般的警报声硬生生从药物带来的昏沉中拽醒的,刺眼的病房顶灯让他眼前一片白茫,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
“呃……”他闷哼一声,试图撑起身体,左臂却软得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