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方向传来的仪器嗡鸣,此刻成了最令人心安的摇篮曲样本。
一级隔离实验室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无影灯的光线冰冷而专注,打在操作台上的样本上,白月包裹在严密的防护服里,视线在显微镜目镜,全息数据流和精密的操作机械臂之间快速切换。
“阿烬,F-Y1生物碱提取物纯度达到97.8%,标记为钥匙-1。”白月的声音透过内置通讯器,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强大的驱动力。
“收到!钥匙-1已加载进体外受体结合模型!”阿烬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据点主机资源被他全力调动,庞大的数据流倾泻在屏幕上。
全息投影上,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分子模型旁边,代表α-3亚型信息素受体的结构被高亮标注出来。“对接开始!模拟结合速率…计算亲和力…”
实验室里只剩下离心机高速旋转的嗡鸣、分析仪细微的电流声,以及记录笔在电子板上划过的沙沙声。
白月没有停顿,她将一份处理好的十翼辐蕨叶片样本放入光谱分析仪。“分析其光谱吸收特征,尤其是对高能辐射的转化波段。阿烬,同步比对数据库,寻找任何已知的辐射能量转化植物模型,包括旧纪元档案。”
“明白!”阿烬应道,屏幕一角立刻分出一块区域,无数植物图谱和数据模型飞速滚动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隔离病房内,红雀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隔离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时不时瞥一眼角落通讯屏上白月专注的侧影,又看看另一个窗口里据点外围死寂的监控画面,没有异常,但这种死寂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周默那群疯子,像阴沟里的老鼠,最喜欢在猎物以为安全时发动致命一击。
“小白月…”她拖长了调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等待,“这破草到底行不行啊?别让老娘白期待一场,我快被这身破衣服憋疯了!”她夸张地扯了扯领口,尽管那里早已被她扯松。
“数据正在生成,耐心点。”白月的回答简洁,视线甚至没有离开显微镜下蚀光菌菌丝的微观结构。
她正试图捕捉那种奇特的螺旋状排列在能量刺激下的细微变化。
就在这时,阿烬那边突然爆出一声惊呼:“握草!握草!握草!白医生,你看!!”
白月立刻抬头看向主屏幕。
只见代表钥匙-1生物碱的分子模型,正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契合度,嵌入了α-3亚型信息素受体的关键结合域,模型旁边,代表结合亲和力的数值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预设的高匹配度阈值线,还在不断攀升!
屏幕上亮起了刺目的绿色高亮提示——理论结合度:99.3%!特异性:极高!
这几乎是理论上能达到的完美匹配!
红雀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变化,她猛地扑到通讯屏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99.3%,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连带着房间里被压制的玫瑰信息素都似乎躁动了一下:“…成了?亲爱的?!是不是成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白月的心脏也重重一跳,但她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审慎:“初步体外模型显示极高亲和力。阿烬,立刻进行第二组、第三组平行模拟验证!排除系统误差!同时启动钥匙-1与已知其他信息素受体的交叉反应测试,我需要绝对的特异性确认!”
“是!”阿烬也意识到此刻绝不能出错,立刻埋头操作。
实验室的气氛瞬间从高度紧张变成了某种压抑的沸腾,希望的火苗第一次如此明亮地跳跃在眼前,但这火焰是否能真正点燃,还需要更严苛的淬炼。
与此同时,据点外围B7缓冲哨站。
哨站的值守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代号“鼹鼠”。
头发花白,脸上刻着风霜和几道明显的旧伤疤,左眼是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精密义眼,他坐在哨站控制台前,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把保养得锃亮的旧式脉冲枪,屏幕上显示着据点入口和外围几个主要通道的监控画面,一片宁静。
突然,他那闪烁着红光的义眼猛地收缩了一下,聚焦在其中一个平静的、布满扭曲金属残骸的通道监控画面上。
画面边缘,一小片不起眼的、本应缓慢飘动的辐射尘雾,似乎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停滞了零点几秒。
“嗯?”扳手放下擦枪布,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将那片区域的监控放大,并调取了热能成像和微动感应数据叠加。
热能成像显示正常的环境辐射背景,微动感应数据也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