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写着行小字:“去年雨,今年月,皆归你。”
宋听肆接过锦囊时,指腹蹭过她的字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初遇那天,她站在鹤台园的芭蕉下,雨丝沾湿了她的旗袍,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光,像株在雨里倔强绽放的兰草。
“走了,”许谨一拉着他往回廊走,“昆曲班要开始唱《玉簪记》了。”
戏台前已经坐满了人。沈奶奶正和老馆长讨论“百子图”里藏着的古籍典故,向璃颜则缠着周老先生请教缂丝技法,阳光穿过银杏叶落在他们身上,像幅鲜活的《清明上河图》。
“听,”许谨一靠在宋听肆肩头,“唱到‘潘郎鬓有丝’了。”
戏台上的陈妙常正唱得动情,水袖翻转间,像落了场桃花雨。宋听肆低头看着她,月光般的旗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颈间的玉兰玉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他再次低头吻她时,带着戏台的脂粉香、栀子的清甜味,还有彼此心跳的震颤。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绣针缀起的月光,将这场始于烟雨的爱恋,缝进了晚香堂的每一片瓦、每一寸光阴里。
暮色降临时,宾客渐渐散去。许谨一和宋听肆坐在回廊下,看着向璃颜指挥着工匠们收拾展柜,沈奶奶则在清点今天的收入,打算用这笔钱修缮云栖寺的观音殿。
“明天去云栖寺,”许谨一忽然说,“我想在观音殿的香炉里,插枝晚香堂的栀子。”
“好。”宋听肆握住她的手,“再把你绣的‘兰石图’挂在禅房里,这样每次去,都像带着整个晚香堂。”
月光再次爬上飞檐时,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许谨一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最好的园林,是两个人的心头血,掺着岁月的雨,慢慢熬出来的。”
她转头看向宋听肆,他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你说,”她笑着问,“我们算不算熬出最好的景致了?”
宋听肆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然后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不,”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最好的,永远在下一段光阴里。”
远处的昆曲还在咿咿呀呀地唱,这次是《牡丹亭》里的“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缠绵婉转,像在诉说着一个永不落幕的故事。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柔的篇章。
晚香堂的灯笼亮了整夜,照着回廊下相拥的两人,照着展柜里静静躺着的“兰石图”,也照着那些藏在针脚里、砚台底、月光下的心意,在岁月里慢慢酿成了酒,醇厚得像他们交缠的吻,一尝,便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