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绣月如缀
迹一模一样。

    “这是……”她惊讶地抬头。

    “前阵子去苏州古玩街淘的,”宋听肆的耳尖微微发红,“本想等开园后送给你当画框,没想到被沈奶奶先借去用了。”

    向璃颜在一旁啧啧称奇:“酸死了酸死了,连木框都要刻名字。”她忽然凑到许谨一耳边,小声道,“展柜里的‘兰石图’我帮你摆好了,沈奶奶说那针脚里的‘盘金绣’,比宫里的绣娘还利落。”

    许谨一的脸颊微微发烫。那幅“兰石图”是她偷偷绣的,兰草的叶片用了苏绣里最费功夫的“虚实针”,石纹则用了“乱针绣”,针脚里藏着行小字:“与君共守,岁岁年年”。本想等开园结束后给他个惊喜,没想到被向璃颜先发现了。

    “快去睡吧,”宋听肆笑着把向璃颜往门外推,“明天还要早起给游客讲解呢,别顶着黑眼圈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向璃颜被推到月亮门时,忽然回头朝许谨一挤了挤眼,“记得锁好门。”

    月光随着门轴转动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听肆转身时,看见许谨一正低头看着那幅“兰石图”,指尖拂过针脚里藏着的小字,侧脸温柔得像幅工笔画。

    “原来这就是你的惊喜。”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比我准备的木框用心多了。”

    许谨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忽然觉得那些熬夜赶制的展签、反复调整的展品位置,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去年到底许了什么愿了吧?”

    宋听肆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翡翠凤簪的凉意混着栀子花香漫过来。“许的是,”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像落在宣纸上的浓墨,“想和你一起,把晚香堂的每片瓦、每根梁,都守成永恒。”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吻住她。

    月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吻温柔而珍视,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柔软缠绵。许谨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颈,发间的翡翠凤簪轻轻晃动,与他胸前的沉香木手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场迟到的吻伴奏。

    廊外的栀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撒了把碎雪。许谨一的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轻轻蹭过他的西裤,带来一阵战栗的热,颈间的玉兰玉坠与他的衬衫纽扣相触,冰凉的玉质反而让心跳更烫,像要烧穿这层薄薄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宋听肆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谨一,”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瓣,“明天开园结束后,我们去云栖寺吧。”

    许谨一点头时,睫毛上沾了点他的气息,像落了层细雪。“还要请昆曲班唱《长生殿》,”她的指尖轻轻捏着他的领带,“要全本的,从‘定情’唱到‘团圆’。”

    “都听你的。”他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拂过她耳后那枚小小的疤——那里如今被玉兰玉坠遮着,像藏了个温柔的秘密。

    天快亮时,晚香堂的灯笼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许谨一坐在梨木画案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展品清单,宋听肆就坐在对面帮她研墨,墨条在砚台里研磨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鸟鸣,在空气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你看这页,”许谨一翻开《园冶》,指着其中一幅插图,“古人造园时,会在廊柱里藏香料,雨天闻着格外清冽。”

    宋听肆凑近看时,她忽然倾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淡淡的墨香。“这是……”他愣住了。

    “给你的开园礼物,”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比香料持久。”

    他忽然低笑出声,将她揽入怀中,吻再次落下时,带着墨香、栀子香和莲子羹的甜,在宣纸上晕开浅浅的痕,像幅未完待续的水墨画。

    开园当天的阳光格外明媚。许谨一站在晚香堂的门口迎接宾客,宋听肆就站在她身侧,两人穿着配套的月白长衫和旗袍,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向璃颜穿着新做的苏绣旗袍,正给游客讲解“百子图”的针法,说到兴起时还拿起绣绷演示,沈奶奶在一旁笑着补充,眉眼间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快看那幅‘兰石图’!”有游客指着展柜里的苏绣,“这针脚也太厉害了,兰草的叶脉都看得见!”

    许谨一顺着声音看去,宋听肆正站在展柜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点着那行藏在针脚里的小字,阳光落在他侧脸,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走过去时,他忽然牵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了她。游客们善意地笑起来,向璃颜甚至吹起了口哨。许谨一的脸颊红得发烫,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像握住了整个春天。

    “等下,”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拿出个锦囊,“给你的。”

    锦囊里是片压平的栀子花,是去年在鹤台园捡的,如今被她用苏绣绣上了圈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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