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绷承喜意
指尖的钻戒,忽然笑道:“当年我嫁给老头子时,他就送了我支银簪,还是他自己打的,歪歪扭扭的,却比什么都珍贵。”

    周老先生在一旁接话:“我年轻时追过一个唱评弹的姑娘,送了她把好琴,结果她转身就嫁给了粮商。现在想想,还是沈奶奶的绣绷靠谱,不会跑。”

    沈奶奶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就你嘴贫。”

    许谨一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忽然觉得,所谓爱情,或许并不都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也可以是藏在针尖琴弦里的牵挂,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陪伴,是“你懂我的坚守,我知你的温柔”。

    宋听肆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婚礼结束,我们去江南水乡住一段时间吧。你绣你的兰草,我画我的园林,像沈奶奶和周老先生一样,把日子过成诗。”

    许谨一点头时,眼眶微微发红。她看着堂屋里跳动的烛火,看着沈奶奶和周老先生互相打趣的身影,看着厨房门口向璃颜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她和宋听肆的仪式,更是所有爱他们、支持他们的人的团圆。

    夜深时,许谨一坐在梨木桌前,最后检查着婚礼要用的绣品。宋听肆就坐在对面看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

    “都准备好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嗯,”许谨一的指尖拂过绣绷上的“并蒂莲”,“就差最后的珠绣了,明早就能完工。”她忽然想起什么,“向璃颜说要在婚礼上给我们一个惊喜,你说会是什么?”

    宋听肆低笑出声:“不管是什么,肯定和她的缂丝有关。”他合上文件,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许谨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觉得所有的忙碌都值得。“宋听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像……很幸福。”

    “不是好像,”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是本来就很幸福。”

    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顺着晚风漫进来,混着案头未干的墨香,在空气里酿出清甜的黏。许谨一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坚定,像晚香堂的百年银杏,默默守护着这片岁月静好。

    明天,就是她和他的婚礼了。观音殿的经幡会随风飘动,藻井的莲花会静静绽放,沈奶奶的评弹会唱出岁月的温柔,周老先生的琴声会奏出未来的期盼,向璃颜的笑容会像阳光一样灿烂。

    而她,会穿着月白色的旗袍,披着石榴红的喜服,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像看到了整个江南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