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察觉到刘谦的目光,江桦又道:“看什么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谢十七往怀里又带了带:“王爷年少心软,刘大人莫不是以为本世子也是这般好说话的?”

    刘谦额上的汗珠滚得更急了:“世子明鉴,下官绝无此意……”

    “你且去回禀陛下,”江桦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就说王爷身子不适,晚间宴席不去了。”

    刘谦还想再挣扎一下:“世子,这……这初一抗旨的罪名,实在不好听啊……”可对上江桦那杀意凛然的眼神,他顿时噤若寒蝉,连连后退,“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待刘谦仓皇退下,谢十七缩在江桦怀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悦耳,却因身体不适而带着几分气音,听得江桦心头一颤。

    “你笑什么?”江桦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内院走去,目不斜视地问道。他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颠着怀里的人,可语气却依然硬邦邦的。

    谢十七仰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戳了戳:“我在笑……我们世子爷发怒的样子,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江桦脚步不停,低头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你阿娘?”

    将小鸡崽轻轻安置在床榻上,江桦转身从药箱里取出胃药。他一边倒温水一边絮叨:“真该给你做个药囊,让你把药都拴在裤腰带上。”水杯递到谢十七唇边时,语气又重了几分,“得亏我脚打后脑勺地赶回来了,要是晚一步,你是不是真打算拖着病体去赴那劳什子宴会?”

    谢十七就着江桦的手咽下药丸,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话虽这么说,唇角却悄悄扬起。

    江桦冷哼一声,取过湿帕子给他擦脸:“嫌我啰嗦?”指尖在谢十七鼻尖轻轻一刮,“那也得给我受着。闭眼歇会儿,我去给你熬碗粥。”

    谢十七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别走……就在这陪着我。”

    江桦心头一软,在床沿坐下,将人揽进怀里:“好,不走。怎么越来越粘人了?”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谢十七的胃部,力道恰到好处地揉着,“这样可好些?”

    谢十七闭着眼“嗯”了一声,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他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你今日去工部,可问出什么了?”

    江桦手上的动作不停:“那围栏确实有问题。工部的记录显示,安顺五十七年六月,也就是先帝落水前三天,曾有人以修缮为名,特意调换了围栏的榫卯结构。”

    谢十七猛地睁开眼:“谁下的令?”

    “记录上写的是……”江桦的声音沉了下来,“皇后懿旨。”

    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谢紊明面上派人刺杀先太子,皇后却在暗地里动了围栏的手脚。如他们所愿,先帝落水染疾,命不久矣。

    后来谢紊……也可能是太后,将先太子送到了谢韩手中。太后表面为先太子求情,可江家作壁上观,能去镇压叛军的只有谢紊。平叛之功就这么送到了谢紊手里,再加上他的一面之词,说先太子早已死在敌军营帐中,尸骨无存……

    可谢十七仍有一事想不明白:“谢韩当年手握七万大军,他为什么要驻军城外?”

    江桦察觉到他的紧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想这些了。”他低头吻了吻谢十七微蹙的眉心,“眼下你只管养好身子,其他的自有我去查。”

    谢十七察觉不对,抬头看他:“上次在马车上你也是这样搪塞我的。”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薄怒,“前几日我说要去工部查证,你也是这般推三阻四。你最近怎么回事?为何总拦着不让我查?”

    江桦面不改色,修长的手指继续轻柔地按揉着他的胃部:“你身子弱。”语气平静得近乎敷衍。

    谢十七一把拍开他的手,撑着床榻坐直了身子:“江子允!”他连名带姓地唤道,“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吗?我在问你话。”

    江桦终于收回手,却依然沉默不语,只是俯身替谢十七掖了掖被角:“别着凉。”

    谢十七气结,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江桦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面颊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

    “你……”谢十七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更没想到江桦竟然不躲。

    江桦缓缓转回脸,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着谢十七:“闹够了?那就躺下休息。”

    近乎哄孩子的语气让谢十七忽然觉得可笑至极。江桦对他的骄纵,若只是闺房之乐,倒也算郎情妾意。可一旦涉及正事,江桦这般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让谢十七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谢十七泄了气,抬手指向门外:“滚出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恃宠而骄,可此刻就是控制不住的发脾气。

    江桦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突然轻笑一声站起身:“好,我滚。”

    谢十七看着他的背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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