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
    谢十七刚退出殿外,迎面便见陆续正立在廊下候着。

    “东西取来了?”谢十七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他借着进宫述职的机会,特意让陆续去工部调取当年围栏的修缮记录与事故文书。

    陆续快步迎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都在这儿了。”他借着宫灯细看谢十七脸色,不由皱眉,“您脸色怎么这般差?可是……”

    谢十七摆摆手,接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无碍。”他合上册子,压低声音道,“花可送去了?”

    陆续会意,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属下亲自送去的,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这是阁主让属下转交的。”

    谢十七接过锦帕,指尖在帕角绣着的残荷上轻轻摩挲。让陆续拿着玉牌去千金阁送花,其中的信任与倚重,不言而喻。

    “回府。”他将锦帕收入袖中,抬脚朝宫门走去。

    谢十七刚迈出宫门,忽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宫墙下。车帘微掀,露出江桦半张俊脸。

    “你怎么来了?”谢十七快步上前,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喜。陆续识趣地退开几步,却见谢十七突然驻足:“你先回光禄勋吧。”

    钻进马车,扑面而来的薄荷香气让谢十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江桦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怎么,宫里有人给你气受了?”

    “脏死了……”谢十七闷闷地抱怨,整个人往江桦怀里又钻了钻,“回去我要沐浴更衣。”

    江桦挑眉,刚想与他十指相扣,却猛地瞥见他雪白腕间刺目的红痕。谢十七肌肤本就细腻如瓷,稍一用力便会留下痕迹,此刻那腕间的淤青已隐隐泛紫,可见当时被钳制得有多狠。

    “谢紊干的?”江桦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没来由的委屈涌上心头,谢十七蹭了蹭江桦的肩窝:“不过是些寻常刁难……”

    “有我在你怕什么?”江桦一把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刁难你你便骂回去。我们江家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谢十七的声音依旧低低的:“可我不想给你找麻烦。”他抬手覆上江桦的手背,指尖冰凉,“打仗要军饷,要粮草,这些都是陛下手里的。我今日若是骂了回去,逞一时口舌之快……来年你若真要出征,难保不会被穿小鞋。”

    江桦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没想到谢十七顾虑的竟是这样的事,不是畏惧皇权,不是顾忌身份,而是怕连累他出征受阻。

    “傻子。”江桦的声音突然哑了,他一把将谢十七按进怀里,下巴重重抵在他发顶,“江家百年世家,自有我们的底气,不会只依附皇权做个孤臣。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谢十七安静地靠在江桦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与自己的呼吸同频。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江桦搂着他,在谢十七身上蹭来蹭去,忽然又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这个词,可和谢十七一点都不搭边。他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即便是漫不经心地一扫,也透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可江桦就是觉得他可爱。明明自己都被谢紊给作践了,还在担心他是不是会因此受委屈。

    “还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谢十七失笑,伸手戳了戳江桦的胸口,“倒是你,堂堂世子爷,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江桦捉住他作乱的手指,在唇边轻吻:“那也只对你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谢十七腕间的淤青上,眸色又暗了下来,“回去给你上药。”

    马车转过街角,郡王府的灯笼已经遥遥在望。谢十七望着窗外渐近的灯火,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再大的风雨似乎都不足为惧。

    谢紊也好,乔照野也罢。

    他想要谋权篡位,就不能让江桦卷入这场漩涡。他的世子爷该是驰骋疆场的英雄,不该被这些朝堂龌龊玷污了锋芒。

    他更希望,当江桦出征时,不必担心功高震主,不必忧虑粮草被断,可以心无旁骛地守护这片疆土。

    出发去行宫那日,依旧是个酷暑天。

    谢十七身着光禄勋卿的官服,在烈日下安排车队行进。汗水早已浸透里衣,他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仪态。直到目送谢紊的銮驾启程,他才终于靠在城门阴影处,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珠,用折扇轻轻扇着风。

    “王爷。”陆续递上冰镇的帕子,小声道,“您脸色不太好。”

    谢十七接过帕子按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长舒一口气:“无妨。”他望着远去的车队,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走吧,该我们动身了。”

    说完这句,他又四下打量:“怎么不见房大人?”

    刘谦适时应了上来,弓着身子回话,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王爷,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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