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
    谢十七抱着江桦跃下屋檐时,殷宁和季尤已在陆续身上睡得东倒西歪。一个枕着左肩,一个压着右腿,像要把这位病号五马分尸。

    谢十七正欲唤管家来收拾残局,却见陆续单手捞起季尤抱在怀里,另一手将殷宁轻巧地安置在轮椅上,动作行云流水。

    “你的伤。”谢十七蹙眉。

    陆续整了整被压皱的衣襟:“皮肉小伤,不碍事。”顿了顿,又补了句:“王爷知道的,属下最不怕疼。”

    待陆续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谢十七才横抱着江桦往卧房走去。

    刚将人安置在榻上,雪团似的小宝便蹿了过来。鼻尖刚触到酒气就嫌弃地后退两步,尾巴高高翘起,碧蓝的猫眼里写满了“不成体统”。

    谢十七失笑,屈指轻刮小宝粉嫩的鼻头:“小没良心的,连爹爹都敢嫌弃?”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转身往屏风后走去。

    待他披着单衣回到卧房,正瞧见小宝端坐在江桦腰间,毛茸茸的爪子好奇地拨弄着什么。

    “小丫头看什么呢?”谢十七随手将布巾搭在屏风上。

    待看清那处光景,他呼吸一滞。

    “……”谢十七面不改色地拎起小宝后颈,“姑娘家家的,非礼勿视。”

    可目光却不受控地流连在那处上。五年边关风沙,非但没磨去这人的锋芒,衣袍下支起的轮廓,竟比五年前记忆中的还要惊人。

    “江子允……”他喃喃自语,“你倒是……很会给人惊喜。”

    江桦醉得不省人事,还是被谢十七亲手灌出来的。此刻让他就这么和衣而卧,实在不妥。

    谢十七轻叹一声,将人打横抱起,绕过屏风来到浴桶前,安置在了软榻之上。

    片刻后,他盯着倚在软榻上的江桦,指尖悬在对方腰封上半寸,迟迟未落。

    浴桶里热水早已备好,浴巾整齐叠放在架上。谢十七咬了咬下唇。五年前更衣沐浴本是寻常事,如今指尖碰着腰封,倒像是要解什么了不得的机关。

    “来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让侍女看见江桦这副模样?荒唐!

    “王爷?”

    “无事!”

    谢十七喝退门外侍女的脚步比思绪还快。垂眸瞥见某人□□隐约轮廓,顿时像被烫着般别开脸。

    “本、本王闭着眼总成了吧?”

    可刚闭上眼,谢十七就意识到了更大的难题。他得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把一个醉酒的成年男子搬进浴桶。

    指尖触到江桦滚烫的胸膛,谢十七呼吸一滞。五年沙场磨砺出的肌理比记忆中更加分明,随着呼吸起伏的线条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混账……”他低声咒骂,手上动作却放得极轻。腰封在黑暗中格外刁钻,摸索间不慎碰到紧实的腹肌,惊得他猛地缩手,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江桦滚烫的掌心牢牢扣住他,拇指正抵在脉搏最脆弱处,谢十七只觉那热度顺着血脉直窜心尖。

    “松手。”他压低声音命令。

    醉鬼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地十指相扣。稍一用力就将他拽得踉跄,谢十七猝不及防跌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正对上江桦近在咫尺的眸子。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浸着酒意,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谢十七。

    “抓到你了。”

    谢十七想骂人,想挣脱,却在对方收紧的臂弯里僵住了动作。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抵着他大腿内侧,烫得他头皮发麻。偏偏醉鬼还毫无自觉地用鼻尖蹭他颈窝,沙哑着嗓音嘟囔:“我的……”

    谢十七深吸一口气,拽着江桦的头发把对方拉开:“起来沐浴。”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桦迷茫地眨了眨眼,又要凑过来。谢十七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却在触及对方脸颊前硬生生收住力道,最终只是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醉醺醺的脸。

    “起来沐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敢乱动,本王把你扔进荷花池醒酒。”

    可和一个醉鬼交流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桦挨了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反倒低低笑了起来。他醉眼朦胧地望着谢十七,抬手抚上对方泛红的耳垂:“小宝打人……还是这么软……”

    谢十七气得眼角发红,一把拍开他的手:“谁准你这么叫的!”

    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江桦竟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打横抱起。

    “江子允!你放——”

    扑通!

    水花四溅。谢十七话未说完,就被整个儿扔进了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浸透衣衫,他挣扎着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正要发作,却见江桦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宽衣解带。

    谢十七瞪大眼睛,看着那件玄色外袍滑落在地,露出布满伤痕的精壮上身,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锁骨延伸至心口。

    江桦动作迟缓却坚定地跨进浴桶,将谢十七困在双臂之间。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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