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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季尤和殷宁同时惊呼。

    二人齐刷刷看向陆续,后者微不可察地摇头。

    这不是他们的安排。

    梅清雪压低声音:“我自宝华殿归来时,正撞见慈宁宫的人端着鸩酒白绫……虽只探得只言片语,但胡明月确是自尽。而后太后便急召王爷。”

    “又要栽赃!”季尤气得跺脚。这些年,朝中无论谁横死,最后总能莫名其妙变成靖王的手笔。

    但这次不同。

    胡明月是林宥的心腹。

    而林宥那张皮下——藏着乔照野。

    “栽赃。”梅清雪冷笑,“太后这是要逼王爷与乔家反目。”

    殷宁变色:“世子也在马车上!”

    众人脸色骤变。若这是个连环局,此刻宫门内外恐怕早已……

    “备马!”陆续的手已按在刀柄上。

    “备什么马!”梅清雪一把按住他,“夜闯宫禁,是嫌王爷罪名不够多吗?”

    “那怎么办!”季尤急得眼眶发红,“胡明月是林宥的左膀右臂!若王爷在宫里被坐实杀人罪名……”声音哽咽,“明日诏狱的门就得为王爷敞开!”

    “容我想想。”梅清雪指节抵住眉心,忽然想起那个曾在大殿上舌绽莲花的人,前御史大夫宗启。那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辩成白的。

    可……

    他下意识摸了摸腕间白绸。这些年,他始终不敢去见宗启。

    “此事耽搁不得。”殷宁冷声打破了沉默,“陆续,你去盯住林宥,务必截住消息。我潜进宫去,王爷受不得诏狱的阴寒。”

    他转向梅清雪:“梅大人,劳您……”

    “我明白。”梅清雪侧身让开道路。

    待二人身影消失,季尤悄悄拽住梅清雪的袖角:“大人其实……已有对策了?”

    梅清雪瞳孔微缩。

    “若实在为难……”少年眉眼弯弯,“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梅清雪勉强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这满朝文武的几十张利口,要堵住悠悠众口又不伤谢十七分毫……

    普天之下,唯有那个曾在大殿上把黑说成白的人能做到。

    那个他五年不敢相见的人。

    马车缓缓停下,江桦低头,看着怀中蜷缩的谢十七,那人半张脸埋在他腰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王爷,到了。”他轻声唤道。

    谢十七皱了皱眉,含糊地“嗯”了一声,非但没起身,反而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嗓音带着未醒的慵懒:“……让他们等着。”

    说了等着,便是真的等着。

    宫门外,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早已候了多时,见马车停下却迟迟无人出来,只得搓着手在冷风里干等。深秋的夜风刺骨,吹得他脸色发青,却连一句催促都不敢说出口。

    那可是靖王,谁敢催?

    又过了一刻钟,江桦见谢十七仍无起身之意,只得再次低声唤道:“王爷,再耽搁,怕是要误了时辰。”

    谢十七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眸光懒散地扫过江桦的脸,唇角微勾:“抱我下去吧。”

    江桦垂眸,目光落在谢十七那双仅裹了纱布的脚上。他眉头微蹙,想到如今已是深秋,夜露寒重,便毫不犹豫地褪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住谢十七。

    谢十七抬眼斜睨他:“衣裳干净吗就碰本王?”

    江桦神色认真,低声道:“今日新换的。”

    谢十七轻哼一声,没再说话,任由江桦将他稳稳抱起,踏下马车。夜风掠过,他下意识往江桦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二人前脚刚踏进宫门,殷宁后脚便追到了宫墙外。

    他掀开车帘,见马车内空空荡荡,脸色骤变,低骂一声,足尖轻点,身形如鹞子般掠上宫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宫道幽深,朱墙高耸,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映照着江桦怀中安卧的谢十七。谢十七懒洋洋地抬眸,瞥见江桦紧绷的下颌线,忽而起了玩心。

    借着宽大衣袍的遮掩,他指尖轻挑,不轻不重地在江桦腰侧揉了一把。

    隔着皮质腰封,都能感受到那紧实劲瘦的肌理。

    “臂力不错。”谢十七慢悠悠道,指尖又恶意地勾了勾,“腰也不错。”

    江桦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强行压下。

    他记得五年前离京时,谢十七还是个被他逗几句就耳根泛红的小少年。怎么如今……

    一睁眼便是问他是否来“赴巫山”,现在又这般放肆地动手动脚。

    他们明明还未和好。

    虽然……江桦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乐意让谢十七摸。

    但这不一样啊!

    思绪翻涌间,已到了慈宁宫外。

    谢十七收起了玩味的笑意,指尖在江桦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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