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禄几何朕心里没数?”谢紊抓起案上茶盏砸向殿柱,瓷片四溅。
刘海正要劝解,却见帝王已敛了怒容,唯余眼角一抹猩红:“去把刘谦叫来。朕倒要问问,让他杀个宗溪,怎么就这么难。”
谢十七与江桦尚不知宫中暗流涌动,两人仍沉浸在烟火的余韵中。江桦将谢十七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呵气:“王爷这番心意,臣怕是今生都偿还不清了。”
“先别偿还不偿还的。”谢十七抽出手,在雪地上蹦跳了两下,“你要是真想偿还,不如……”
“嗯?”江桦挑眉。
“江桦,我们堆雪人吧。”谢十七转身,月光在他眼中流转,“堆两个,大的是你,小的是我。”他仰起脸,眼底似盛着碎星,又似燃着未烬的火,温柔而灼人。像是爱意太满,藏不住了,便从眉梢眼角溢出来,无声地淌进雪里。
江桦怔在原地。爱意汹涌而来,谢十七被吞得一点不剩,却还在拼命往外掏,生怕给得不够多,不够好。
“好。”江桦听见自己说。他蹲下身,捧起一抔雪,可有些东西,是捧不住的,比如雪,比如这一刻的心动。
谢十七已经蹲在雪地里忙活起来,鼻尖冻得通红。他堆的雪人歪歪扭扭,却固执地要给小的那个插上树枝做的“玉簪”。
江桦看着看着,将人从雪地里捞起来,用大氅裹住:“够了……已经很好看了。”
雪地里,两个雪人紧紧挨着。大的那个腰间别着根树枝,小的那个头上簪着梅枝,笨拙又认真。就像他们的爱情,不够完美,却足够真挚。
而此刻的郡王府外,林宥正拿着折扇,对陆续指指点点:“大半夜的放这些东西,百姓都不要休息的吗?”
好啊,拿着他的钱,给他的对头放烟花过生辰,他还真是得了个好外甥。这笔买卖,当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林宥越想越气,折扇在掌心敲得生疼。
见陆续充耳不闻,依旧指挥着侍卫清理烟花残骸,林宥心头火气更甚。抬脚就踹在旁边一个正收拾烟花残骸的禁军腿上:“笨手笨脚的!”他这一脚力道不轻,那禁军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堆里,“让你们收拾个残局都这么慢,放在这挡道,知不知道!”
那禁军踉跄几步,敢怒不敢言。林宥尤不解气,折扇指着满地狼藉:“都给我仔细着点!要是漏了半点火星子,烧了王爷的府邸——”意识到说漏了嘴,硬生生转了个弯,“烧了百姓的屋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陆续终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宥一眼:“林大人若是嫌吵,大可以回府歇着。王爷说了,今夜所有参与布置的兄弟,每人赏银十两。”
赏你大爷。林宥在心底暗骂。
这笔账,他迟早要跟那个小没良心的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