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谢十七从江桦怀中探出头,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在积雪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晕。他伸手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袍,却被江桦一把捞回怀里。
“再躺会儿。”江桦的嗓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谢十七散开的长发,“横竖母亲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晚膳自然会等着。”
谢十七耳尖一红,想起方才隐约听到门外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以及随后远去的脚步声。他索性又窝回江桦怀中,指尖在对方心口画着圈:“那柄匕首……”
“我很喜欢。”江桦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眼中泛起笑意,“不过最喜欢的,还是王爷这份……特别的生辰礼。”
江桦终究心疼谢十七,虽强忍着没做狠,却也把人折腾得腰酸腿软。谢十七不经意掀开锦被时,露出大腿根处一圈清晰的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你属狗的啊。”谢十七红着脸推开江桦凑过来要看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
江桦也不恼,反而低笑着将人搂得更紧:“我让小义把晚膳送到门口,就咱们两个在这屋里吃。”温热的手掌恰到好处地按在谢十七酸软的腰际,轻轻揉捏着。
谢十七闻言心安理得地缩回了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吃完晚膳还有东西要送你呢。”见江桦又要凑过来,他忙用锦被挡住对方,“吃完饭才能给你看。”
片刻后,两人就着暖阁里的小几用了晚膳。待服侍谢十七漱口净手,又偷了个香后,江桦看着正费力裹狐裘的谢十七直蹙眉:“还要出门?”伸手按住他系带子的手,“外头刚化雪,寒气最重。”
谢十七摇了摇头:“不出门,就在院子里。”他拽着江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走嘛,我们一起去看。”
江桦被他晃得心都软了,只得取来自己的大氅将人裹了个严实,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暖炉:“就一会儿,看完了立刻回来。”
推开暖阁的门,扑面而来的寒气让谢十七不自觉地往江桦怀里缩了缩。
“这院子光秃秃的,有什么可看的?”江桦四下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当然有啊。”谢十七神秘一笑,忽然从袖中变出个精巧的烟花筒,“放这个。”他献宝似的递到江桦面前,眼中映着月光,亮得惊人。
江桦讶然,随即摇头失笑:“原来你说的礼物是这个?”他接过烟花筒,指尖擦过谢十七冰凉的指尖,不由得又握紧了几分。
“你放了就知道。”谢十七催促道,眼中满是期待。
烟花筒朝天发射,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线。小小的火花转瞬即逝,江桦笑着转头看向谢十七:“好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那朵银色消散的一瞬间,漫天烟火从郡王府各处同时升空,在夜幕中轰然绽放。金色的流火如雨倾泻,红色的牡丹在云端盛开,蓝色的星辰铺满天际。整个京城被照得亮如白昼,连宫墙内的谢紊都推开窗棂,望向这突如其来的盛景。
“这是……”江桦仰着头,烟火的光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流转。
谢十七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江桦后背上:“我让仰雪楼准备了整整三个月。”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得意,“全京城都能看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夜如意良辰。”
京城烟火价贵,这一场盛事几乎耗尽了谢十七这些日子攒下的私房钱。满城一刻的绚烂,背后是价值万金的奢靡。可此刻望着江桦眼中的光彩,谢十七觉得再多的金银也值得。
最后一朵巨大的烟花在最高处轰然绽放,化作一只展翅的白鸟,在夜空中久久不散。那白鸟栩栩如生,翎羽分明。全京城的百姓都仰头望着这奇景,街头巷尾尽是惊叹之声。
江桦转身将人紧紧搂住,在漫天华彩中吻上谢十七的唇。
“这才是我想送你的生辰礼。”谢十七在亲吻间隙轻声说道,“千金难换我子允。”
垂拱殿内,谢紊望着这满城华彩,手中的茶盏捏得粉碎。
“陛下息怒……”身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
谢紊却笑了:“永安王好大的手笔。拜师秋否厌,还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不成?”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海快步走进殿内,见小太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忙使了个眼色。待小太监如蒙大赦般退下,他才上前恭敬道:“陛下何故大动肝火?这天下万民都是您的,永安王不过是放些烟花讨心上人欢心,岂敢造次。”
谢紊负手而立:“你当真以为,他这是在给江桦庆生?这是在向朕示威!”
亲王随手便能挥霍万金放这满城烟火,来日又何愁不能以万金豢养死士?更可恨的是……
“他谢十七不过是个小小亲王,就算兼着光禄勋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