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现实
了摇头,精致的小餐叉挖下抹茶冰激凌蛋糕的尖角,一举一动都染上了贵族优雅的做派:“如果我走了,谁把那些被折磨到险些丧命的队员救回来?神吗?”

    “陆驿站,吴苏玉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白明玉】,也只能是白明玉。”

    蛋糕小又甜的发腻,配着无糖冰美式三两口倒是出乎意料的互补,她两三口吃完这份寓意沉重的“餐后甜点”,放下餐叉,嘴角上扬,微笑的弧度和白六几乎分毫不差:“多谢款待。”

    “下次再会。”

    *

    痛。

    左手小指已经痛到无法弯曲,她的牙齿咬烂嘴唇,鲜红的血液浸染干裂的唇缝,灵魂上的苦痛大于身体上的伤痛,她扶着门板,动作缓慢的输入密码。

    这扇门的密码很简单,四个【8】,基本上是个人都能破解,她轻手轻脚的在玄关处换鞋,握住鞋柜边缘的手抖个不停。

    贪凉不是好习惯,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疼,胃也疼,手也疼,骨头疼,脑袋也疼,白明玉打开冰箱,上次回来买的吐司长出霉斑,她拆开包装,毫无形象坐在厨房地上大口大口咀嚼吞咽。

    难吃,香甜的牛奶吐司变得又酸又怪,她吃的太急,干哕两下继续往嘴里塞,眼泪落得无知无觉,她蜷起膝盖,捂住嘴无声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她好累。

    她好想他们。

    可她该怎么回去?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去送死,为了那微小到虚无缥缈的希望和【未来】重复的去送死,她哭到痉挛,无力的拽下假发,丑陋的头发一如她衰老的灵魂。

    她已经【不年轻】了,哪怕皮囊和年龄还是最美好的年华,哪怕脸上没有一条细纹,哪怕她还是同龄人里最惹眼的存在,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时光流逝的太快太快,她在不可避免的【衰老】和【腐烂】,最后变成一滩恶心的烂肉,苟延残喘。

    “呕……F**K,你们不要再吵了……不对,【副队】说不了话,只有你们再喋喋不休……”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眼睛失神的盯着地面上自己的泪渍,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你们都想让我去死,你们都想逼疯我……”

    “啪嗒--”

    灯光让她的丑陋无处遁形,她讨厌过分明亮的白色灯光,下意识的想找个地方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好,所有人都找不到,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现在的模样。

    “怎么了,胃疼吗?”

    白明玉用力眨了眨涩疼的眼睛,她抽噎着擦掉自己的泪,狼狈的抬起手挡住那些光线,似是有人在叹息,灯关了,视线重归黑暗,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来人的轮廓,和那双银蓝色的眼睛。

    “现在没人看见你在哭了。”

    她被人抱起,这个怀抱虚假,是上位者的逗弄,可她还是抱紧了他,这个虚拟现实中她唯一的【锚点】。

    “我恨你……”

    “哥,我真的真的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