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玉抽烟抽的快,吸两口就下三分之二,猛一下听他提起这茬差点呛死自己,烟雾熏到了她的眼睛,蛰的难受,刚止住的泪又不受控制的冒头。
烟不是个好东西,让人上瘾,致死,却比玫瑰干叶瓦斯要温和太多太多,起码在死神的镰刀挥下之前,她还有大把的健康可以浪费。
白六讨厌烟味,唐二打在审讯时总是会抽上大半包,味道又浓又呛,挥之不去,有时候熏的她都晕头转向,捂住鼻子和这位精神状态堪忧的【猎人】交谈。
“还有吗?”
扁扁的烟盒在她面前展开,空空如也,但白明玉记着数,这里起码还剩五六根,她把牙齿咬的咯咯响,胡乱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老年人不能老是熬夜。”
“现在这具身体才二十四岁,和你的小男朋友比起来确实大一些。”白六拿着空气清新剂往她身上喷了两下,浅淡的茉莉香混合了烟味,愈发苦涩。
地上的吐司袋被扔进垃圾桶,放热水的小茶杯边摆着两粒止痛片,白明玉刚才哭的太狠,现在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吃药喝水又差点给自己呛死,脆弱又娇气。
……他养蛾子的方法是不是有些不科学?
他更喜欢看她明媚的笑容,那个朝气蓬勃永不服输的【吴苏玉】永远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不是现在死气沉沉,把自己龟缩在【茧】里的白明玉。
这不像她。
除了神明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人这种生物最是善变,时间是慢性毒药,侵蚀着他们的灵魂,出生时的纯洁难以保存,都多多少少的染上了欲望的霉斑。
可她没有。
新生的灵魂透亮到能映出所有人的不堪,明明是只寄居在门后脏污之地的异端,可她的灵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干净,还要纯净。
人类的情感……例如爱,例如信任,例如怜惜,真的能使她【破茧重生】。
可惜,因恶永存的神明无法提供这些“养分”,她只能不断的去从外界汲取自己所认为的【爱】和【认同】。
就比如……
曾经的父母,曾经的同伴,和那些换的比衣服还勤的“BB”。
财产外泄是很严重的问题,白六听牧四诚说过耳骨是个难养的部位,他注视着白明玉无波无澜的眼睛,手上用力,取下了她的耳钉。
鲜血顺着骨骼的起伏向下流淌,小小的尖角除了固定扭紧的空洞外放不下如何东西,白明玉虚虚护住自己的耳朵,痛的只敢小声的抽气:“你还是不信我,对吗?”
“不管我受了多少伤,为你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曾经的队友,你还是不信我,对吗?”
“吴苏玉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只是白明玉,这是你十四岁那年亲口说的,我不敢忤逆你,我怕死,也怕他们死,你不会明说,但我清楚只要我还在牌桌上一天,你就能拿这些【筹码】威胁我。”
“我一无所有。”她连呼出的气都在发抖,她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质问,坚定不移的是她,出尔反尔的是她,就连现在胆大妄为的也是她。
“可是哥,你要记得,”白明玉环住他腰身的手臂在不断收紧,左手小指上的红绳勒着她的骨头,禁锢她的灵魂,将她与这个神明紧紧的捆绑:“你是我唯一的【lover】。”
“我只有你了。”
*
老大今天貌似心情不错,就连以往开完会的批斗环节都省了,但打盹的牧四诚还是心虚,稍不留神就把钢笔撞掉,漆黑的小圆柱体骨碌碌滚到会议桌下,他尝试用脚去够,够不着,弯腰去捡,却不料看到了点意想不到的起码。
今天因为白明玉也进游戏的缘故白六右手边的空位终于有人补上了,只不过右撇子的白六今天拿笔拿水杯都是用的左手,如果他现在眼没瞎,这姑娘正无聊的用自己的小拇指去勾自己老大的手套边缘,玩的不亦乐乎。
白六的手动了动,正当他以为老大会甩开她的手时那家伙反其道而行,反握住白明玉的手不说还他妈的十指相扣上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
牧四诚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捡回来的钢笔有了大用处,此时此刻什么恩怨情仇绩效副本都被他放到了一边,他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坐在他旁边的刘佳仪都以为盗贼转性成了敬业的打工仔。
要是盗贼会读心或者脑电波交流指定和刘佳仪分享这个大新闻,可开会期间禁止私下交头接耳,他只能把经过自己缜密计算的答案憋在心里。
已知:首先白明玉自我介绍说是老大妹妹,其次兄妹用情侣头像?(对,缜密如他,盗贼上网识图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白明玉有对象并且朋友圈把老大和他给屏蔽了,还在她那个小男友面前说不认识他和小瞎子打算大义灭亲把他俩扭送警察局。
这说明什么?他搞骨科的老大貌似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