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际花嘴里一向都没几句实话,棋逢对手,她现在也没掀桌的资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准时机从白六背后捅刀子还能以完美受害者的姿态哭着道歉
顾聆对她把自己备用机存自己这的操作一直保持疑惑+懵逼态度,每当他提起这事时白明玉眼里就蓄上两泡泪欲语还休,他恋爱脑,让自己女朋友哭的事他做不到。
可顾聆也爱胡思乱想,外加小说看多了老觉得外面的狂蜂浪蝶试图撬自己墙角,更怕划伤白明玉脸的“前任哥”幡然醒悟回头找打,为此他是防男又防女,还暗戳戳的去打听“前任哥”是几班的好找时间套他麻袋揍一顿。
右手被炭笔染黑,左手还算干净,他曲起手指,动作轻柔的蹭过白明玉左颧骨上那道疤痕,它像未抽展的新芽,也像垂落的月牙,他想搜肠刮肚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去赞美关于她的一切,但到头来却觉得没一个配得上她。
他喜欢她,信任她,他愿包容她的所有,不管是谎言还是隐瞒,疤痕还是原生家庭,不论她贫穷还是富有,丑陋还是美丽,她是他黑白画布上唯一的亮色,是他心灵焦土上绽开的花。
少年总是想的很远,想和青春期的的恋人携手走进婚姻殿堂,想在亲友的祝福中掀起她的头纱亲吻自己的新娘,想与她共白首不分离。
但他清楚,白明玉不会为任何人的戒指所停留,顾聆看着自己被她握在手心的手,幼稚的挠了挠她的手心。
能不能再珍惜他一点呢?能不能再多把目光分给他一点呢?
能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眼里不再有漫不经心和虚假的爱呢?
*
洗衣机的款式是白明玉挑的,小小一个,放在大洗衣机旁边也不占什么地方,茉莉味洗衣液泡透的衣服上沾着太阳的暖,刘佳仪只闻了一下,那股香味还是挥之不去。
不浓,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像……
母亲的怀抱。
“好闻吧?我跑了五家超市才买到这种味道的。”下午两点的太阳最艳,在院子里晾晒的床单被微风吹拂,据白明玉的说法是这样能让太阳的暖味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浸透,现在太阳将落,她把晾干的校服丢进衣篓搬回屋内,又在新搭上的衣服被单上罩了层薄纱防蝇虫,早慧的女巫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很想说那不就是螨虫被烤焦了吗。
“拉克西丝,先别管洗衣液和太阳了,你挑的这东西能吃吗?”让意大利人去识别中药还是有点太为难丹尼尔这货了,他只能靠颜色去分类,深色的草一堆,浅色的草一堆,虫子一堆,片状物又一堆,白明玉懒散的靠着门框,百无聊赖的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天气燥,煲靓汤很补的,你脾气臭,气血亏空,再这样下去不到三十就一身病,想调理都来不及,到时候谢顶,发福,变得和你那个死亲爹一个鸟样。”
丹尼尔:……
他中文安装包下载了四五年还是没完全安好,更别提白明玉有时候会突然间蹦出来几句粤语他听的更是头大,他扒拉着那些草叶虫花,嘴里嘟嘟囔囔着幼稚的诅咒:“主怎么不让你下地狱呢?”
“菲比都念这么久了也没见天降正义给你收了,老天眼不瞎,要真论资排辈我觉得我最后死。”灶上的炖盅冒着蒸汽,药香和食材的鲜冲淡了那股茉莉味,刘佳仪慢悠悠的走过去,踮起脚想看看她往锅里到底都丢了什么鬼东西,结果勺子就递她嘴边了。
刘佳仪:……
为什么她觉得这人怕自己饿死?
许是见她没反应,银色的小汤匙又在她面前晃悠,小女巫也没法拂了她的面子,凑近她的手,又闻到了那股茉莉的香气。
不是衣服上的洗衣液味,是从她骨血里透出来的,柔和的香气。
她似乎……
真的和白六不一样。
小孩是种难搞的生物,特别是死妈死爹死哥死全家的,异端处理局训练营养了一大堆这种小孩,浑身带刺,杀性重血气浓,但如果胸腔里没这团情绪积着,他们连活下去都困难。
廖科除了给她和岑不明做心理疏导外还担任训练营的心理老师,那群小崽子叽叽喳喳,有人哭有人嚎,还有人腿差点截肢却一声不吭,那时候还叫吴苏玉的白明玉逮着一个就往那孩子嘴里塞自己做失败的小点心,嘴里有吃的他们也没功夫嚎了,边抽泣边嚼嚼嚼,有几个胆子大的吃完还跑到她面前可怜兮兮的撒娇想再要点。
666真不把她当外人。
吃饱肚子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如果还剩百分之一,那就再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没有人规定父母离开的小孩就必须变得坚强,她把刘佳仪干枯毛燥的刘海理顺,脑海里梳理着关于她的消息。
小山村里近亲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