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玉也是个倔的,咬死说自己减肥才节食瘦这么多,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晚餐时她就对上了利百加担忧的眼神,这位美丽的夫人一个劲的往她碗里夹菜,用实际行动展现了什么叫做“朋友的妈妈老觉得你吃不饱”。
“夫人,真的,我真吃不下了。”她看着餐盘里几乎堆成小山的菜僵硬的咽了口口水,利百加眼里的忧愁几乎要溢出来,她心疼的握住了白明玉的手,抚摸着她的手背:“你这孩子都饿得说胡话了,现在还没你小时候饭量大呢,菲比可都告诉我了,冰箱里的饼干有一大部分是你晚上偷偷吃掉的。”
旧事重提,白明玉有些恍惚,她在辛奇马尼家没什么好回忆,因为个子矮被欺负几乎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当时训练量大她还在长身体,吃不饱是常用的事,夜晚就是她最好的加餐时间,厨房里剩余的糕点基本上都进了她的肚子,有段时间厨娘甚至以为后厨进了老鼠,在地板上放了不少捕鼠夹,也幸亏她夜盲症早好了,要不然第二天厨娘发现一个边哭边拆捕鼠夹的她能吓到灵魂出窍。
“对了,兆木弛那孩子早上给我来了通电话,说想带你去都灵转转,吃饱了才有力气玩,你说是吗?”利百加温柔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尹素,白明玉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如同壮士英勇就义般开始吃饭,菲比也不清楚为什么曾经吃不饱的她现在却觉得吃饭是一种酷刑,但修女没有太多闲心,家族里的生意都能让她忙的脚不沾地。
哦,愿主保佑她。
下午两点,红桃,或者现在应该称他为兆木弛,那家伙开着一辆骚包的跑车停在庄园门口,狭长的眼笑弯成月牙,暧昧的朝她抛来了个飞吻:“好久不见,甜心。”
白明玉:……
也幸亏她趁利百加没注意的时候跑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现在接受此等暴击才能忍住不哕,她这人双标,见不得比自己还自来熟的人,她步伐僵硬的坐上后座系好安全带,脸上写着一百个不情愿:“正经点行不行?你每次这样我心里都一股无名火。”
“别这么严肃,你真是在国内待久了都忘了在意大利有多少艳遇了吧?”兆木弛调试着后视镜,那双紫色的眼睛透过镜子打量着现在的白明玉,半晌叹了口气,说出了和菲比一样的论调:“怎么瘦了那么多?我给你订的礼服不会不能穿了吧?老天,得赶紧到地方和人家说说再改改了。”
“坐稳喽!”
“等等!--”
声音在高速行驶中紧张到变形,她再次庆幸自己卸了妆,这速度肯定能把她的假发甩飞。明亮的日光刺的她睁不开眼,风在耳边呼啸,鸣笛声络绎不绝,白明玉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颗兆木弛递来的薄荷棒棒糖。
“虽然不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小鱼,你要知道一个道理,朋友是用来麻烦的。”他扶了扶脸上不知何时戴上的墨镜,在午后的风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现在,你需要享受短暂的自由!”
自由……
金黄的阳光照耀大地,薄荷的凉直冲脑门,在风中,她终于露出了笑容,发自内心的,洒脱的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们抵达都灵时已到傍晚,日光融化在巧克力的甜蜜之中,她被兆木弛牵着穿梭在人群之中,慌乱的像个与社会脱节的傻蛋:“慢点,我现在有点晕。”
“再不快点走人家都要下班了,时间不等人小鱼。”他越走越快,西斜的影子在柏油路上轻巧的跳起舞,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裁缝店的老板娘还在等待,她在见到白明玉时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惊讶于这孩子怎么这么瘦之外还说兆木弛订购的礼服真的很适合她,白明玉想象了下这厮骚包的风格,忍不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总不能是件又夸张又显身材的礼服吧?靠她真的没法驾驭那种款式。
但出人意料,兆木弛为她订购的礼服格外素净,缎面的白色长裙点缀着蕾丝,长过手肘的手套刚好能盖住她手臂上的疤痕,她抚摸着裙子的面料,在老板娘期待的目光中给予肯定的答复:“谢谢,我很喜欢这条裙子。”
量完三围和敲定修改方案后已经入夜了,不远处的广场上不止在举行什么活动,一群年轻人载歌载舞,酒水和烧烤上还挂着“免费试吃”的牌子,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兆木弛拉着她凑了这个热闹,可烧烤到嘴边,白明玉却抗拒到要呕吐。
“我不想吃这个。”
“诶?我记得你不挑食啊?口味变淡了?”他有些迷茫的放下了手里的烤串,转而递给了她一杯果酒:“这个总能喝吧?”
“也不是很想喝。”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回国待了一年还转性了?真是越来越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