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数字慢慢下降为10,到最后变成1,再到最后变成0。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共产社会已经彻底实现。
多年后,沈心站在全球影视行业峰会的发言台后,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从“100万”坠向“0”,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旧剧本——那是她刚入行时,一部被资本压价到只剩署名权的作品。
当最后一个小数点归零时,台下响起稀疏却坚定的掌声。有人摔碎了香槟杯,有人举着“艺术无价”的标语牌退场,但更多人翻开了手里的《全球文化资源分配手册》,扉页印着她十年前说的话:“当演员的片酬能买十栋楼,就没人愿意演好一个农民工了。”
第一年将平均收益锁死在百万时,好莱坞制片人称她“疯了”,国内资本用撤资威胁。她反手公开了自己的收入明细:和场工拿同样的绩效工资,靠作品受众满意度拿奖金。当第一个“零收益”年度报告发布时,刚果的纪录片导演发来邮件:“现在我能靠拍村庄故事养活全家,不用再去拍广告了。”
最后一次行业大会上,沈心的发言被孩子们的笑声打断——他们正举着自制的摄像机在会场奔跑,镜头里拍着扫地的阿姨、修灯的电工,拍着每个为生活认真奔波的人。她忽然鞠躬退场,因为知道不必再说什么了。
龚采奕的观测仪里,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2077年:“当艺术不再标价,才真正属于所有人。”星轨图上,无数条曾为利益纠缠的轨迹,终于汇成一道流向人间的光。
-
而在实现共产主义这条路上,龚采奕的《星火报》,主打男性解放,也功不可没。
这份报纸彻彻底底地解放了地球人的思想:性别平权。
多年后,龚采奕将《星火报》第1000期校样贴在空间站的观测窗上,标题《男性也可以哭》的黑体字映着地球的蓝色弧线。她指尖划过读者来信专栏,那里有矿工写“终于敢在工棚里给孩子织毛衣”,有程序员说“拒绝996后,学会了给妻子熬药”。
这份报纸刚创刊时,头版刊登的“男性产假权益指南”被撕碎在街头报栏。龚采奕带着印刷厂的工人,把碎纸拼成海报贴满城市角落,旁边配着沈心的话:“解放不是谁取代谁,是所有人都能站着喘气。”
当“性别分工”词条从词典里消失时,《星火报》的发行量早已覆盖全球每个社区。最后一期报纸用整版刊登了李青梅的照片——他正蹲在社区厨房教大爷们做番茄炒蛋,围裙上沾着面粉,旁边的典春衫举着相机笑。
龚采奕在终刊词里写:“当男人不再被‘养家’绑架,女人不再被‘牺牲’定义,我们终于读懂,平权不是天平两端的拉扯,是所有人并肩站在大地上,看同一片星火。”
那天的地球同步轨道上,无数观测站同时亮起绿灯。星尘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说:原来解放一个性别,就是解放所有人的灵魂。
-
典春衫的小说梦很快就实现了,在《月牙》30万字完结的时候,仟忆传媒的一个小助理发现了它。
仟忆传媒的老板,是萧暮云。
萧暮云过目后,觉得这个小说确实不错,他喊了十位股东来评估,均分超过9,就买下版权。
结果是均分9.1。
-
典春衫收到仟忆传媒邮件时,正蹲在社区花园里给月季浇水。手机屏幕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版权收购意向”几个字刺得她眯起眼,手里的喷壶“哐当”砸在石阶上。
小助理第一次见到萧暮云在会议室里敲桌:“这女主穿越时空带的不是金银,是社区防疫手册——有点意思。”十位股东传阅打印稿时,有人指着“男主用物理公式写情书”的段落笑,有人对着“时空裂缝里飘着互助小组登记表”的描写沉思。
打分表收上来那天,萧暮云盯着最后那个“9.1”的红圈,忽然想起三年前沈心对他说的话:“好故事得带着人间烟火气。”他让助理把合同送到社区服务中心,附带一张便签:“保留作者对剧本的最终修改权——这是规矩。”
典春衫握着笔在合同上签字时,指尖抖得厉害。窗外的嫩绿色藤蔓正顺着栅栏往上爬,像极了她电脑外壳的颜色。手机震了震,李青梅发来消息:“听说了!我可以帮你画分镜,免费的。”
她望着屏幕笑出了声,忽然觉得《月牙》里的时空裂缝,好像真的在现实里开了道缝——里面涌出来的不是星光,是普通人的故事被看见的温度。
-
巧的是,典春衫本人也同时担任了编剧。
更巧的是,李青梅被星探发掘,抓去了做男一,出演男主青衣。
这个剧本是科幻,女主角叫于茉莉。
讲的是女主被流放到仙女座后,遇到了那里的小仙女白茯苓,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