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许妁,没什么表情。
“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
“那你怎么不看我?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说完,他端起碗,吃完了剩下的汤饭。
许妁走过来,说:“再吃点吧。”
“不吃了”,他拽住许妁的手腕,“你别生气了。”
许妁看看他,叹口气,放下碗筷,将他身上的银针拔出来,坐回去后说:“你怎么总是觉得我……我会看不上你,嫌弃你,甚至不喜欢你。是,我们在一起的初衷,并不是很美好。可我总觉得,我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应该会知道的啊,我相信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郭振,你现在是侯爷,是英雄,有很多女子都仰慕你的……”
郭振急切的问道,“你仰慕我吗?”
又说,“我不管其他人。”
许妁心里真是五味繁杂,她知道郭振喜欢他,但不知道喜欢到惶恐的地步。
她对着他笑,说:“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算不上什么美人,但大多女子也难过英雄关。就算你没有今天这样的成就,没有侯爷这样的身份,如果我有幸与你相识,也一定会……想和你共度余生。”
郭振的笑容满满荡漾开,眼里闪烁着光芒,开心的左右摇头。
“许妁,你是美人。”
“那是在你眼里”,许妁端起碗,继续吃饭。
郭振解开自己没事找事的心结,讲着他这些天在山里,看星星看月亮,心里多想她,心里有多想回家。
吃完饭,许妁让他好好睡一觉,自己去配药熬药,又用蛇皮炒了两个鸡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她直起身活动活动,就听见屋内的人喊道:“许妁!”
她进屋倒了杯水给他,问:“怎么不睡了?”
“趴着太难受了,睡也睡不好。”
“那正好”,许妁出去把蛇皮炒鸡蛋拿进来递给他。
“这什么?” 蛇皮的纹路看着很显眼。
“你吃吧,治你腰痛的。”
“哦”,郭振想也没想,用筷子几口就吃了进去。
他咬起来稀奇古怪的,没什么太大味道。郭振吃完,许妁又递给他水。
郭振问:“这不鸡蛋吗?”
许妁突然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嗯,还多了蛇皮。”
“啊?”
“哈哈哈哈……”
当晚许妁又施了一次针,途中王勉来了,许妁没有打扰他们,她走出去关上门,又去熬药。
她只听见一句:“明天就放出消息,说我最近忙着和许大夫成婚的事情,有事找你,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腰伤。”
王勉走之后,郭振吃了丁婶送来的馄饨,又吃了许妁熬的药,他感觉自己的腰好多了,能借助许妁的力翻身。
屋内只有烛光,他躺在炕上,盯着木梁,一动不动,过了许久。
许妁披着他的披风坐在地下看书,他侧过脸盯着许妁,说:“许妁。”
许妁抬头去看他。
“三个月,太久了,一个月可以吗?”
他的眼神,许妁看的晦明晦暗,她果断道:“不行。”
他把头转过去,盯着房梁,目光笃定,说:“如果一个月后,我上山,练武,会怎样?”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晚上就能翻身了,一个月还不能站着吗?”
“你能站着,你也能上山练武,但是你要忍着疼痛,然后一生都要被腰伤折磨。”
“那就没关系,能动就行,况且不是有你呢吗?”他欣慰的笑笑。
“我不是神医,你就这么急?”
郭振把双手垫在脑后,仍是看着木梁,说:“我不急,他们急啊。”
“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还要打仗?上次,还不够?”
“我不时刻警惕防着他们,就一定会打仗。我若时刻警惕放着,说不定会过个安稳年。”
许妁突然自嘲一笑,越想心越痛,替郭振委屈。
“古人常说,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你这样一颗赤子之心,到底有几人能懂,有几人珍惜?”
郭振听着声音不对,转过头去看她,“怎么了,你说我这只能卧病在炕,动弹不得,你哭我干着急。”他想到最近,“你听到什么了?”又厚脸皮笑笑:“毁誉从来不可听,是非终久自分明。”
“我知道,如果可以,你怎么会想打仗呢?你能打胜仗,是你日日警惕,日日提心吊胆的防范着,他们说的好人还是坏人,是他们自己心里妒忌你的爵位,帽子是他们当时给你戴的,现在又是他们想给你摘下去。想想,名声害人,文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