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归
也在里面。”话毕,关门。

    包里的东西,是她为他准备的第一晚。如果他走,一定会不辞而别,就像他来的时候那样突然。但没想到,会这样快,只准备了一晚而已。

    深深的巷子里,潮湿阴冷,脆竹随风而摆。他最后选择了那件破烂的外套披着自己回家,月光下只有他一人在街上,尘世间只有那一点烟火星光,平复难以戒断的情愫。

    外面的人等候多久,还多了一个人。

    倪载华打开副驾驶的门,身旁的人先开口:“大哥,你终于来了。”

    后排的人急忙整理好自己,跟着开口,“大哥”,声音过于沉闷。

    倪载华欣慰笑了笑,拍拍倪载仁的肩膀,又向后瞧了瞧,用眼神示以安慰。

    “走吧,一起回家。”

    第二天一早,付仲唐递给付悠一封信,她蹭蹭眼睛,声音含糊不清:“什么?”

    付仲唐没回答,摆弄着簸箕里的草药走出去。

    【悠:

    古人书,信着全无是处,顷刻兴亡过手,莫要心伤。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悠悠,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

    二人萍水相逢,不过他乡之客。

    愿你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愿天上月,长伴君,万千珍重!】

    心知肚明的假名字,没有落款。

    付悠心头揪起,难受,憋闷,酸涩。

    “雷大哥,走了。”对她阿爷说,也是对自己说。

    付仲唐站在门口,抬头,看到付悠失落无措的神情,摇摇头。

    短短几行,道尽满心的诚挚和祝福,她把这封信叠好,打开抽屉,里面是那个布包。只是,包里多了一个玉质的平安扣,下面还挂了两个石榴。付悠把它拿出来放在手里,盯了半天。这么多天了,她从来没见过。

    付悠把它们都拿进自己的房间,四个放在一个木盒里,再塞进一个大木箱子里。

    她双手按在箱子上,欲哭无泪,想到那句“直下看山河”,失笑。

    一面让她自由无拘束,一面愿她平安多子。

    刀枪是保命,平安扣也是保命。

    他能想到的,都给了她。

    “愿你,冲破辛弃疾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