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有生之年。”倪载华截断她的话,并坚定的告诉她。
“那,如果来不及……”,她很着急,又问:“你觉得,齐天大圣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会……会变老吗?”
“他是捅破天的,与天争,最后……最后被压在五指山下。”他看着付悠那双透亮的眼睛,说:“我现在回答不了你,但我不认为他做错,他只是输了。”
两人静静地,心中万千情绪无法讲出,好像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片刻后,她又问:“雷大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历史人物?”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历史一直都这样循环往复,无论如何都无法幸免,没有什么新鲜事。”他停顿了一下后,说:“如果有,就是你刚刚期待的那个人。”
付悠笑的轻柔,眼眸里充满了黎明冲破黑暗的光。“嗯。”
倪载华感受到她活过来的气息,鲜艳洁白,不自觉的微笑。突然,竹哨声,离别,他们的相遇还抵不上一朵花开放的时间,他咬了下后槽牙,开口说:“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我……”
想到这,倪载华有些心虚,摸摸自己的脖颈,但是不说就没机会了,“我看了他写的……”
“你偷看了书稿?”比起愤怒,付悠更多的是一种害羞,像被人看了情书。
她羞愤道:“你怎么这样!”
“我,我不是偷偷,我昨天去你房间拿银针的时候,看到了,然后……”
付悠目光直视着倪载华,“所以呢?你不是应该装作没看到,而不是看上了!”
倪载华走上前,坐回她对面,两只手搓来搓去,尴尬的去摸裤兜。
付悠发现后,眼神十分不善,呵斥道:“不许抽!”
“咳”,倪载华自知理亏,眼神怯生生的,他轻声道:“对不起,我,我确实不够光明磊落,我也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他……的确配不上你。”
付悠嘴角瞬间下压,“嗤”笑一声,不去看他,说:“雷大哥今天心情不佳,想必是报纸上的那个人和你有关系吧。”
倪载华丝毫不气,嘴角渐渐升起。挺好,不是个受气的性子,丝毫不让,又聪明,洞察人心。
“这么喜欢他啊……”,倪载华声音小的不知道是说给付悠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配不上我,谁的配得上我?雷大哥这话说的,倒像个正人君子了。”
“呵呵……”
付悠这一问,让倪载华自觉惭愧,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自己还真成了背后说嘴的小人,阴沟里的老鼠。自己走不走、留不留,她还是她。不同的是自己,难过和遗憾也是自己,不是她,自作多情。
“你笑什么?”
“能让你这么维护他,是他的福气。”
他默默叹气,垂下头,最后一次:“付悠,这世上有很多都是骗人的,可能是物也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听起来像君子的某些道理。坏人甚至会把毒药和垃圾合理化,包装,让它们变得精美、崇高、伟大,然后再找几个富商,或者有公信力的权力人物为此站台,这样就会有很多人相信、追捧、奉为信条,愉快的掉入坏人的圈套,最后他们得到很多利益,很多钱。”
“你想说什么?”付悠的不解带着刚刚的愤怒。
倪载华笑笑,对付悠认真道:“无论何时,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东西或者言语,抛去所有外界报纸电台的声音,所处环境的声音,剥离这些,去看那些对于你到底值不值得。色情妓院可能都会是合理崇高伟大的,因为有人会告诉你这叫艺术、自由、高权力的象征。你自己一定要分清,看透事物本质,不要轻易被人下定义,自己去下定义。也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不要被正义伟大的话迷惑绑架,关键时候,说这样话的人可能贪生怕死,甚至出卖你。”
“你还是再说他?”
“不,是所有,天地之间的所有,也包括我。以后……”
付悠不说话,用眼神打量着他,不耐烦和反感,但他说的那样真诚,又很有道理,心里压着火,矛盾。
倪载华不再唠叨:“付悠,认识你……”,他隐忍的皱了皱眉:“和你阿爷,认识你们,真好。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
付悠时至今日也不懂他,倪载华身上的情感太过于丰富,不是她能体会到的。付悠略带有生气的回房间,可关门前不放心,又看看他,正对上倪载华幽幽的目光。
室内最后的烛光被吹灭,看不见他的眼眸,只看见被月光照的轮廓,他说:“晚安。”
付悠每每冲动过后,下一秒就开始懊悔,她轻声叹气后说:“那个包里是你的药,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