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她命令道,声音有些哑。
谢临风乖乖转身,把后背交给她。温热的水流冲过他的肩颈,江羡挤了沐浴露,掌心贴上他的皮肤,缓慢而小心地避开伤口。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脊背宽阔,腰身劲瘦,可此刻却遍布伤痕。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一道淤紫,低声问:“疼吗?”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他回头,笑得痞里痞气。
江羡没理他,继续帮他冲洗,可手指却在碰到他腰侧时被他突然抓住。
“江羡。”他的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再摸下去,我就不保证只是洗澡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贴在他的腹肌上,而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伤员就安分点。”她强装镇定,抽回手,“自己冲干净,我去拿干净衣服。”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回来。水流打湿了她的衬衫,谢临风的掌心贴在她腰后,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
“跑什么?”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刚才不是挺大胆的?”
江羡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滑过喉结,最终没入锁骨凹陷处。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却强撑着镇定:“谢临风,你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
“那换个不剧烈的。”他笑着吻下来,温柔而缠绵,“比如……接吻。”
后来,江羡换了一身干衣服,坐在沙发上帮谢临风吹头发。
他懒洋洋地靠在她腿上,闭着眼,像只餍足的野兽。暖风嗡嗡作响,她的手指穿过他的短发,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
“江羡。”他突然开口。
“嗯?”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墓园。”他睁开眼,目光平静而柔软,“我想带你去见我妈。”
江羡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却暖得让人昏昏欲睡。谢临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腰间,闷声说:“别走,今晚陪我。”
她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嚣张至极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她,心里某处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她关掉吹风机,手指滑入他的发间,“睡吧,我不走。”
谢临风在她掌心蹭了蹭,终于安心闭上眼睛。
而江羡望着窗外的暴雨,第一次觉得,这场雨,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
清晨六点,西山墓园还笼罩在淡青色的雾气里。江羡跟着谢临风穿过湿漉漉的石阶,露水浸湿了她的鞋尖。
谢临风走在她前面半步,背影比平日显得沉默。他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右手始终紧握着她的手指,力道时轻时重,像是无声地确认她的存在。
"快到了。"他突然停下,指节微微发白,"前面第三排。"
江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色大理石墓碑静静立在松柏树下,碑前摆着一束早已干枯的洋桔梗。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她轻声问。
谢临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年前。"他弯腰捡起枯花,指尖摩挲着干瘪的花瓣,"她最喜欢这个。"
牛皮纸袋里露出新鲜花束的包装纸,江羡突然明白他今早为何特意绕路去那家破旧的花店。老板娘见到他时眼睛一亮,用方言说了句"好久不见"。
谢临风单膝跪在墓碑前,从怀里掏出一块蓝格子手帕。江羡注意到手帕边缘绣着歪歪扭扭的"XLF"——显然出自孩童之手。
"我妈绣的。"他擦拭着墓碑上的晨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七岁生日那天。"
阳光穿透云层,照亮照片里女人温婉的眉眼。江羡突然发现,谢临风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与她一模一样。
"妈。"他忽然开口,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这是江羡。"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儿媳妇。"
江羡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谢临风已经打开那个绒盒,取出一枚泛着岁月光泽的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愿吾儿得所爱。”
"这是她化疗时偷偷打的。"谢临风将戒指托在掌心,银光在他伤痕累累的指节上跳跃,"用嫁妆里最后一块银元。"
江羡看见他手腕上新添的淤青,想起昨夜他轻描淡写说的"家法"。那些伤痕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是戒尺,是谢家祠堂里执行家法的紫檀木戒尺。
一阵风吹过,松针扑簌簌落在他们肩头。谢临风仍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望进江羡眼底。
"我这辈子..."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抖,"做过两次离经叛道的事。"
"十六岁那年,我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