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岁宴
    青荣王府的朱红大门前停满了华贵车驾,檐下琉璃灯映着新雪,将整座府邸照得煌煌如昼。

    李如婳踩着锦凳下轿时,正听见礼官拖长声调唱喝:"琅琊桓氏嫡公子到!"

    李如婳侧眼望了过去。荣安贵女们也纷纷捂着帕子,投去不一样的神色,那是爱慕的眼神。

    桓暄眉指间一柄素白羽扇背在腰后,扇骨乃上等象牙所雕,扇面薄如蝉翼,透光可见暗绣的云鹤纹。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唇畔噙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偏又因那身月白锦袍衬得气质清贵,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风流意态。

    可这风流之下藏的却是实打实的锋芒。

    他十七时便高中状元,一篇《治国策》写得锦绣磅礴,连当朝太傅都抚掌称绝。如今不过二十三,已是刑部最年轻的侍郎,掌天下刑狱重案,手段凌厉,心思缜密,朝中无人敢小觑。

    刘家最小的嫡子刘旭在两日前大街上公然侮辱踹打女子,本来被你告上衙府,最后被刘老给压了下去。

    桓暄眉看见在自己不远处的刘旭。他怀里抱着一位美婢。

    桓暄眉羽扇轻点,眸光掠过湖畔闹剧,笑意更深:"刘家小郎君两日前那一脚,倒是踢出了我朝律法的风采。"

    身旁官员赔笑:"桓侍郎说笑了,刘家公子虽不成器,但毕竟是......"

    "但毕竟是什么?"桓暄眉扇面一合,眸光倏然冷下,"当众调戏妇女,按律当杖五十,流三千里。"他唇角又弯,恢复那副散漫模样,"刘家小郎君这一脚,倒是省了刑部不少功夫。"

    众人噤声。

    谁都知道,这位看似风流的桓侍郎,审起案来,可是连皇亲国戚的皮都敢扒下一层的狠角色。

    李如婳眸光却落在不远处执扇轻摇的桓暄眉身上。

    方才那官员低声下气地替刘旭求情,话里话外暗示刘家背后有人,不宜闹大。桓暄眉却只是羽扇一合,笑意凉薄:"调戏民间妇女,按律当杖五十,流三千里。"

    李如婳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这刘旭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桓暄眉表面风流散漫,实则手段狠厉,刑部大牢里不知多少权贵被他扒过一层皮。过了今日,刘家这位公子怕是连半辈子牢饭都吃不安稳。

    她漫不经心地笑,思绪却飘远。

    原著里,桓暄眉与六公主李温云的婚约,本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安排。

    当年,琅琊桓氏嫡子桓暄眉年少成名,才华横溢,弱冠之年便高中状元,风头无两。皇帝有意拉拢桓家,便想将最宠爱的五公主李如婳许配给他。

    可李如婳岂是甘愿被婚约束缚之人?

    她当夜便闯进御书房,拽着父皇的袖子撒娇:"儿臣还小,不想嫁人!"

    皇帝被她闹得头疼,却又舍不得斥责,只得无奈道:"那桓暄眉才貌双全,是多少贵女求都求不来的良配,你竟还嫌弃?"

    李如婳撇嘴:"儿臣不管,反正不嫁。"

    皇帝拿她没办法,正巧此时丽妃携李温云前来请安。丽妃出身不高,在后宫谨小慎微,见皇帝面露难色,连忙跪下道:"陛下若为难,不如……不如将温云许给桓公子?温云性子柔顺,定不会辜负圣意。"

    李温云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不敢出声。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在李温云身上扫过。

    这个女儿向来安静乖巧,从不惹事,倒也算合适。

    "也罢。"他挥了挥手,"那便让温云与桓暄眉定亲吧。"

    丽妃大喜,连连叩首谢恩。李温云虽从未见过桓暄眉,却也不敢违抗圣旨,只得低头应下。

    唯有李照澈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他连夜入宫,跪在御前据理力争:"桓暄眉虽出身名门,但性情难测,六妹柔弱,岂能嫁予这般人物?"

    皇帝被他吵得头疼,扶着额角道:"圣旨已下,岂能更改?"

    李照澈不肯罢休,最终皇帝被磨得烦了,只得退让一步:"婚期暂缓,待日后后再议。"

    虽然这一拖就是好几年。

    但圣旨终究是圣旨,李温云与桓暄眉的婚事,已成定局。  他们明年开春就要成亲的。

    李如婳收回思绪,目光再度落在桓暄眉身上。

    他正执扇与旁人谈笑,眉目如画,举止风流,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翩翩公子"。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散漫的人,竟是朝中最年轻的刑部侍郎,掌生杀大权,手段凌厉至极。

    原著里对他着墨不多,只知他后来确实对李温云动了心,甚至甘愿为她放弃仕途。可惜,他们终究没能成亲。

    至于原因……李如婳当初看书时未曾细记,如今更是记不清了。

    她轻嗤一声。

    反正,与她无关。

    桓公子。"李如婳故意提高声量,"听闻你与温云的婚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