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
    浣花亭的琉璃瓦上积着新雪,檐角冰棱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李如婳赤足踩在铺了貂绒的石凳上,鎏金酒壶悬在指尖晃荡,呵出的白雾与酒气混作一团。

    "燕迟台。"她突然倾身,冻得发红的脚趾不小心碰到对方衣摆下的墨狐毛边,"你说……李照澈为何偏要毒杀路长亭?"

    燕迟台皱眉帮她把绣鞋穿上。

    少年冰凉的手贴着她的小巧的脚丫,女人似乎觉得痒,笑嘻嘻地乱动。

    少年紧紧握住,沉声道:“殿下,要是不想生病,还是乖乖穿鞋吧。”

    李如婳哼了一声,“反正我死了你也高兴,你不要惺惺作态了!”

    刚才脑海里系统提醒的好感度全被她抛之脑后,她只顾得眼前。

    燕迟台沉默着,并不想搭理醉鬼。

    穿好后,他将大氅扔在她膝头,玄色衣袖扫落石桌上的雪粒:"殿下醉了。"

    "本宫没醉!"李如婳拽住他收回去的袖角,力道大得扯松了银丝绦带,"若真要离间我们兄妹,毒杀我李如婳不是更……"话音戛然而止,她瞳孔突然紧缩。

    燕迟台见她眼神里布满了认真的情态,叹了口气。

    冰棱坠地的脆响中,燕迟台忽然俯身,带着沉水香的气息笼罩下来:"因为路长亭死了,你会发疯。"

    他指尖划过她沾着酒渍的领口,"而活着的殿下,你,才会成为刺向李氏皇族最利的刀刃。"

    李如婳呼吸一滞。

    电光火石间,柳扶风那句"结束了吗?"突然震耳欲聋。

    一个邪恶的身影出现在李如婳的脑海里。

    原著里并没有过多描写萧丞相的外貌,只描写了他如何的阴险狡诈。

    萧丞相要的不是她死,是要她亲手撕碎李氏皇族。

    "原来如此……"她低笑出声。

    李如婳看向抚摸着酒盏的少年。

    她三分醉,七分清醒。她知道他才不经意间在引导他。

    李如婳忽然觉得他并不像刚见面时那么讨厌了。

    女人凑近他,突然仰头吻在燕迟台眉心。

    冰凉的唇瓣触到那道隐在碎发下的额。惊得他猛地后撤,女人差点没坐稳。

    燕迟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永远淡漠的深情眼倏然睁大,瞳孔紧缩如遇强光的猫儿。

    他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纷纷扬扬的雪幕里,燕迟台咬牙切齿道:"李如婳!"

    他攥紧酒盏的手指关节发白,"你别乱发酒疯。"

    李如婳并没有看见少年悄悄红了的耳朵,笑得莞尔。

    她深深地望着他,像是要一眼望到底。

    最可笑的是他下意识抬手去擦额头的动作,指尖碰到被吻过的地方时,整个人都颤了颤,活像被火燎了似的缩回手。

    那双惯常含深情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倒真显出几分无辜来。

    雪落无声。

    亭中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带着酒意的绵长,一个失了节奏的紊乱。

    雪光映照下,燕迟台的面容宛如冰雕玉琢。

    他立在浣花亭的朱漆柱旁,露出里头素白如雪的锦袍。

    那衣袂翻飞间,竟比满庭积雪还要清冷三分。

    眉如墨画,斜飞入鬓,偏生睫上沾着未化的霜晶,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

    鼻梁高挺如远山脊线,薄唇抿着,透出几分凌厉的弧度。

    最惑人的是那双眼,分明是寒潭般冷冽的深情眸,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天生的深情,偏又凝着万年不化的冰。

    此刻这双眼正微微眯起,倒映着亭外纷扬的雪絮。

    一缕乌发自玉冠中滑落,垂在颈侧,衬得那截露在交领外的脖颈愈发修长苍白。

    他抬手拂去肩头落雪时,腕骨凸起的弧度都透着矜贵,指节如玉雕般分明,却因常年握笔习武,覆着层薄茧。

    "看够了?"他突然开口,嗓音比雪落竹梢还要清冷。吐息化作白雾,掠过李如婳酡红的面颊。

    “没有……燕迟台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好看。”

    李如婳夸人从来不隐晦,大大方方。

    明明是想让李如婳丢脸的,没想到燕迟台反而下不了台。

    “还有啊,你都让李温云碰了那么多次,我碰一下怎么了?”

    燕迟台扶着额头,不想与她争辩。

    他未与李温云有过肌肤之亲,但他确实觉得李温云是不同的。

    她对他笑,他也会回之一笑。但两人从不会做逾矩之事。到那个点就行了。

    反倒是李如婳总是对他动手动嘴的,也不知道她在计较什么。事事都不想输给李温云吗?

    见燕迟台沉默,李如婳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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