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暄眉循着声源,看见了那位明艳带笑的女子。
哦,是那个臭名昭著的五公主啊。
“是的,桓某还请五殿下到时候多多照拂了。”
李如婳见桓暄眉虽然笑着,眼里却是明晃晃的不屑。
又一个讨厌自己的了。
李如婳摆摆手,打算走了:“彼此彼此。”
李照澈阴沉着脸从李如婳身边走过,假装没有看见自己的五妹妹。
李如婳轻笑声,跟着李照澈一起进去了。
"皇兄啊,温云也是要出嫁了呢,到时候可得皇兄多帮衬帮衬呢。"李如婳笑吟吟地挽住李照澈的胳膊。
李照澈脚步微顿,玄色蟒袍上的金线云纹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冷光。"呵。"他短促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刻意亲昵的姿态,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跨过青荣王府的朱红门槛,在旁人看来,倒真像一对和睦的兄妹。
李如婳巧笑倩兮,时不时偏头与李照澈低语。
李照澈虽面色冷淡,却也佯装配合地微微颔首。
满座宾客见了,无不感叹天家兄妹情深。
"皇兄今日这身蟒袍真是气派。"李如婳指尖轻轻拂过他袖口的纹样,声音甜得发腻,"就是这金线……"
"松了?"李照澈终于开口,语气凉薄。
"沾了茶渍呢。"她笑意更深,指尖点了点那处不显眼的污痕,"看来皇兄今早心情不太好?"
李照澈猛地抽回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半步。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玉婴今日话太多了。"
李如婳不以为意地抚平袖口褶皱,依旧笑得明媚。在众人眼中,这不过是兄妹间亲昵的玩笑。
谁也没看见她转身时眼底闪过的冷光,更没注意到李照澈攥紧的拳头。
李如婳逗着他玩呢,真玩不起。
这场看似其乐融融的戏码,从头到尾都只是李如婳一人的独角戏。而她这位三哥,连配合演出都显得如此不耐。
金丝楠木案几上珍馐罗列,琥珀酒、琉璃盏映着满堂华彩。乐师拨动箜篌,清越弦音如珠落玉盘,舞姬广袖翻飞,似彩蝶穿花,引得席间宾客连连喝彩。
李青裴端坐主位,怀中抱着粉雕玉琢的小郡主,眉眼含笑。满座宾客纷纷起身贺喜,献上厚礼。
南海珊瑚树、西域夜明珠、北疆雪貂裘,琳琅满目,堆叠如山。
李如婳一袭绯红织金裙裾踏入正厅时,满堂笑语微微一滞,随即又热闹起来。
她唇角噙笑,步履从容,身后春晴手捧一雕花紫檀木匣,匣上金漆描绘百子千孙图,精致非常。
"皇兄。"她盈盈一拜,嗓音清亮,"青荣小郡主周岁大喜,本宫特备薄礼,愿她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素手轻抬,匣盖掀开。
赤金长命锁。锁身錾刻缠枝莲纹,莲心嵌一颗拇指大的东珠,珠光莹润,如月华凝萃。锁下垂着珊瑚珠,红色那枚刻着“福”字的珠子格外显眼。其余白珠内含"虹蛊",遇温则变七彩,轻轻一晃,便漾出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满座哗然。
"这……这莫非是南诏进贡的珊瑚珠?"有识货的夫人惊呼。
李如婳含笑点头:"正是。此物戴在身上,四季不染风寒,邪祟不近。"
李青裴眸色微动,亲自接过,开朗笑道:"哈哈哈,五妹有心了!"
小郡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长命锁坠下的珊瑚珠,"咯咯"笑了起来,七彩光晕流转,映得满堂生辉。
李如婳眼底满是柔情,轻轻抚摸着小郡主的手:“妙妙,可要健康长大呀。”
妙妙诶诶地笑着,惹得众人一致的怜爱。
虽说那五公主对于别人那可是一个的狠劲,但她却十分宠爱侄女,这是大家眼见为实的。
桓暄眉挑了下眉,没想到那个五公主也能露出那般神色,可真是活见鬼了。
桓暄眉摇着羽扇,眸光在李如婳和那长命锁之间流转,唇角笑意更深:"有意思。"
席间,萧丞相眯眼盯着那枚长命锁,指节在案几上轻叩。
李照澈冷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溅在袖口蟒纹上,洇开一片暗色。
倒是李温云上前献礼,虽说不是最好的,却富满心意,大家一致点头说好。
李青裴也笑了。夸李温云从小就体贴别人,倒是惹得李温云耳红。
李温云在李照澈身旁轻轻落座,两人很快低声交谈起来。
"最近玉婴可有欺负你?"李照澈垂眸,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
李温云摇头,温婉一笑:"皇姐近来体贴许多,皇兄不必担心。"
李照澈抬眼,正瞧见对面的李如婳正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