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拽一拽她的衣角,没有反应,然后用推的,最后只能狠狠地踢她一脚。可怕的事发生了,班长直直的倒下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一具穿着她全套衣服的泡沫制假人,甚至脚上还有两只一摸一样的鞋。
外套口袋里有一张便条,便条说:“万分抱歉,我有事情先走了喔。”
来不及关心为什么要留假人,以及班长不穿衣服怎么出去,我突然感觉不仅是喉咙。全身上下都像长满了倒刺,血淋淋地痛起来。
也许是恐惧让病毒暴虐地蔓延了。
眼前的人群黑压压的扑过来,一些人朝我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因为倒下的班长占据了过多的位置。我感觉自己正在和周边的一小片区域一起被折叠,折成又湿又软的瓦楞纸片。就差一点了……可是我居然看见了刚才落败的那只角雉。她还披着破损的皮毛,不卑不亢地走过来。角雉救了我。
她拉了我一把,然后再递过来一瓶凉飕飕的水。
现在需要的正是这个。什么都不管了,喝过水后,好像一切都降了温,只有气管深处还隐隐作痛。
我尴尬地看着她,很想感谢,却又不认识。死鸡的惨状还在我脑子里播放。但她轻轻地把我搀起来,解开的黑色外套好像都变成了贵人身上的披肩。她用极轻的声音叫我跟着她去一个地方,而我又恰恰有一副好耳朵,所以乖乖答应了陌生人的要求。
这时我才发现她背后还有个长相相同的姑娘,二人一个穿着动物盔甲,一个穿着普通校服,是对双胞胎。
后来的姑娘朝我眨眨眼睛,灵巧地勾勾手。
我一路上左手拖着泡沫做的轻轻的假人班长,右手扣着水瓶的金属盖,跟在她们后面,反复确认着自己的谨慎。
双胞胎看起来是和班长差不多大的女学生,面容友善,给我的也是一瓶未开封的新水,应该没有下毒。但是,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解释一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眼看茅草圈就要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她们居然跑得越来愈快,我本来就气喘吁吁,现在更是痛苦不堪,很想说句:“到底要去哪儿呀?”可是一出口就变成了恐怖的尖声,里面还夹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气音,简直像一只患了重感冒又没有药吃的流浪动物。
来到了一片草地上。到这里供学生通行的走廊就不见了,像是未开发区,暗绿色杂草的缝隙里充满了臭烘烘的脏水,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快活的蜻蜓和小花在此逗留。
如果在这里跑步,脚就会掉进深浅不一的水潭里。可双胞胎非但不停下,反而对我的退缩发出稀稀拉拉的嘲笑,做一些捂嘴低头,半遮不遮的动作。
笑了一会。角雉突然回头,示意小姐妹也不要动,故意突然瞪大眼睛对着我,俯下腰跟我离得越来越近,还拿鼻子贴着我,另一个姑娘也要开始动作。
我警铃大作,看着她摇摇晃晃地对我的脸指上下其手,甚至扑过来扒我的袜子和鞋。
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我扛起硬邦邦的泡沫班长,把她当作棒球棍就往人脸上砸。没想到她们只是一愣,就在原地肆意地狂笑起来,挨了好几下也不叫痛,可能是泡沫人太轻。
她们那模样就和捉弄人的小鬼头没有区别。
我感觉看到了死神脱下黑袍后变成了我妈妈一样糟糕,我丢掉班长,紧张地像狩猎的狗一样,一脚一脚倒退着。
“哈哈——哈哈哈!”双胞胎笑得更欢了,“对不起,拉皮丝,但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你自己看看吧!”不穿盔甲的那个姑娘塞了一面镜子过来。
“好吧。”我想,推开镜子,“那不要笑了!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是谁的?”可是嘴里还是只能发出破风箱出气的声音。
事又与愿违,双胞胎像是着了魔似的非要我看一看,还收走了我的水瓶,在手里晃荡着。
我一看就生不出气来了。不是表情的问题,而是我脸上长出了些完全不属于我的东西,它们早在百万年前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一个我的同族了——我的脸上全是毛!动物的坚硬的毛发!“啊——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看得出来你变成了什么东西吗?”双胞胎中的一个说。
“一只猞猁!和刚才的比赛有关吧!小姐,这也太可怕了!我今年才十一岁,该怎么办?”忍不住手一伸,我就要拔毛。
“你不要拔这些假的毛,只会弄破自己的脸。真好,你现在可以说话了。”另一个点点我。
“谢天谢地。”我意识到后就大口大口地吃空气,角雉姑娘推了姐妹一把,于是另一个双胞胎讪讪地把水瓶递给我。
“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