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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雪伦,她是我妹妹阿德拉。记得吗?我们是同班同学。”

    角雉恢复了礼貌的样子,“我们不是恶意,是要让你——”

    阿德拉抢着说:“让你生气。生气就会好了。你被喷了一种毒素,在场其他的观众也是。”

    她补充:“是猞猁干的,所以会变成它的样子。”

    我的心一阵飘忽。“所以………?”

    “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幻觉。解决的关键就在于刺激——怎么讲好呢?总之,清醒过来的办法就是生气。”阿德拉把指甲盖敲得啪啪响,“不要管其他人。显而易见,他们比赛以外的时间都在生气。”

    “那解决不了会怎样呢?我会怎样?我就这样变成一头四脚着地的东西了吗?”

    “是啊。”阿德拉把手伸进口袋,皱着眉头,“猞猁是个坏家伙。它这样做可以增大自己的赢面,可从不考虑我们普通人。更别说对手了!雪伦吃了好大苦头!我一定要把那小子揍一顿!”

    “到底,什么叫普通人,什么叫赢面?”我看着她,“这不是学生自发的活动吗?不生气的人就被永久伤害了吗?”

    她看着我,好像在很有耐心地说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猞猁作弊了。好学生在老师那里总能拿到点好处,是吧?一些新的实验成果……”

    阿德拉好像在透露给我一点诱惑性很强的信息,实验,学校的老师在拿本就不正常的学生当试验品。不过,我的喉咙梗塞是在比赛进行时发作的,旁边的人都没有相同的反应。

    增加赢面的事被她一笔带过了,而且没有给任何解释,如果要影响观众来帮助自己赢,我只能想象到一群粉丝像打兴奋剂一样发狂地呐喊助威,然后被强力加油的那方轻松获胜。

    但这事谁都不信,我猜这场肉搏可能是一场实际上的心理战,观众们如果在精神世界里都变成了猞猁,那么比赛就是一群猞猁对战一只角雉。虽然最奇怪的是一只猞猁也能轻松吃掉一只角雉,猞猁玩阴招没有意义。

    所以毒素可能能让人在心理上失去人性,变成动物——还要和原身体分离。毕竟那些观众看起来像僵尸一样沉默,不过这估计又是另一种技术加持下的东西了。

    我自己,可能成了毒素技术中的变异体。目前我还没有过身心都变成动物的情况。虽然现在长满猞猁毛,但我只觉得很痛,不觉得用来求偶很帅。

    住进学校以来,我一直很害怕。但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激动。自从被叔叔扔出来,我被警察抓走,我被塞进计程车,看似是得救了,其实我宁可在外面饿死,也不想被关在一个圈里继续挨打挨骂。我讨厌有人以任何形式让我感到恐惧不安,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报复它的力气。我要大胆地尝试。

    即使奋力憋住胸中奔涌的眼泪,它们还是驱使我跳起来,走到阿德拉的面前,俯视她:“所以这里果然不是学校吧?”

    雪伦又把她妹妹拉开了。

    “别胡说了,阿德拉。”她看起来温婉的像一棵树,“这里就是伊科中学,一所公益的免费学校。虽然我们都应感谢……但难免有人……”

    “闭嘴!”我朝她吼道。

    “你怎么了……”她伸手抚摸我四溢的眼泪河流,然后擦掉。我默默不语,但还是退后一步,“你们的基地呢?带我去。我愿意加入。”

    “为什么会知道——拉皮丝?”阿德拉的眼睛圆圆,空张着嘴。“我不是傻瓜。”我握住她的手和雪伦的手,连成一条线,“一所免费中学哪来这么大的土地?哪来一套独立的货币体制?哪有那么多无法对话的畸形同学在我们中间?”

    “这完全是一个实验场嘛。像你们这样善良的人,一定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同学、好朋友轻易地死翘翘,一定在学校的角角落落期盼着造反,你看,我是一个神经病,可能明天就是案板上的肉,但如果你们带我回去,我至少不会让你们变成那块肉。雪伦,我会回报你的好心!”

    我在泥泞丝滑的草地水泡上转圈圈,像芭蕾演员一样摊开双臂,然后重重地倒在一个水泡里。脏水瞬间打湿校服,灌进我的衬衣里,我却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东西堵着毛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