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爱
    又是她?不管里面是谁,我都无法让她回应我的话,出来,或者打开门。冷冰冰的枪管子就要戳上来了,我实现不了他们的愿望,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着哭泣的雪伦,默默停止了呼叫,在他们作出反应以前把自己摔在地上,用膝盖狠命磕裴吉的脚,抱着他的裤腿不人不鬼地嚎叫起来。队伍排头的姑娘忧伤地打量我,和队长小声谈话,队长就走过来,阻止了裴吉开枪。

    医生即使卸掉了一切仁善面具,变得如此凶狠,也不过是队长的打手。“混蛋!”他骂我,然后被勒令一边去。队长认为该到处看看,找别的入口。他们想去别墅的地宫,不是有洗衣房和杂物间的地下室。

    “我可不可以走?”我跟上队长,即使他有些嫌弃,“我不知道您是谁,您的队伍要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只是个平民!”

    他一边在和队员讲话:“塞西,检查楼梯!里奥,和塞西一起去——你?真对不起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你走。”

    “难道,你们要带着我吗?”我又让眼泪流起来。

    “我们没有精力多管一个人。”他貌似很耐心地解说,“就像你说的那样,姑娘,你和我们没关系,但你对平民的认知不大对了。如今的平民,没有你这样的。把它吃掉。”

    队长从上衣里掏出药瓶,倒了一颗,白色的圆片子:“然后我们就不管你啦。这是法律。”

    这是什么?

    这是哈盆尼斯。HAPPINESS,幸福丸。

    “吃掉吧。”

    他不是一个可怕的人,但做出的要求都不容置疑。一根拴恶狗的铁链握在他手上,裴吉就是那条狗,凶残地在远处握紧了抢,随时待命。我很想再说些什么,但我的五官都绞紧了,挤出来的眼泪已经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要用头狠狠撞他的肚子,然后趁乱跑掉,可是他嫌室内热,解开了外套。

    防弹衣?他怎么能有防弹衣呢?

    “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可以帮您开门。”

    此时雪伦徘徊在我的头顶,像柔软无力的丝绸,我恳求她帮我一个忙。

    她的哭声平息下来:“您到底是谁呀?您认识我们这里的谁?”

    我说我认识小姐华莉丝,她立马兴奋起来,反而哀求我救救小姐,她躲在电梯里是避难,怕政府来人把她带走了。另外,她老娘格雷太太、女仆长丽莎的尸体都没找到,说不定还活着,求求我有空也帮着看看——火灾没有把别墅烧塌,但也乱得差不多了。

    我觉得很奇怪,好像他们一家都在逃避政府的追杀似的。我低下头不去看雪伦,掏掏口袋。黑色的结石从口袋里消失了,但那里出现了一块硬币,还闪着微弱的绿光。就是我省下来,没投进阁楼放映机里的那一枚。

    我挤压硬币,给雪伦看:它喷出一小束激光,把无名指切出个孔,血往外冒。她觉得我很痛,吱吱哇哇地叫。然后,我叫她把我的手指包起来。幽灵是一团可以随意改变形状的凝胶。“这就好了。”

    隔着雪伦的保护割手,我没有流血。但我突然想到——“你会痛吗?”

    她说:“有。不,我明白—你—你,我会保护你的。”

    她又问我:“你要做什么?”

    我告诉她准备拼死一搏,先骗到电锯,然后把背叛的裴吉砍死,赶走其他人,救出小姐。她很高兴:“为了报仇,被砍一千刀我也愿意。”

    冰凉的凝胶裹住了我的全身,我就走到拿锯子的男生里奥旁边,队长说:“把锯子给那女仆。让全班准备武器,以防—— ”

    我再看了看这些人。他们裤腰里都别了枪,全副武装,没有裸露的皮肤,都是年轻的面孔。裴吉和队长都穿着制服,队长的衬衣下面是防弹背心,不知裴吉是否一样。

    我披着雪伦,大义凛然地把锯子对准了:那面墙。

    我当然没有胆子去杀人。如果真的做了,他们的子弹瞬间就会扎满我的脑子,也许雪伦会被穿透,我死了。也许不会——那又会发生什么?我还是决定做入侵者的伥鬼,老老实实地。

    蓝色的毒液从切口中喷涌,是粗壮的一股麻绳,勒着,烫着来破墙的人。我没有大事,只有头顶上传来凄哀的尖啸声,炸伤了耳朵。她不可置信地冤喊,喊不出一个字,彻底变成白色的怪物,野兽,或者只是凝滞的安静的一套盔甲。

    我成功替队长破开了他们要的门。我的背后也传来尖叫,是年轻的黑发姑娘塞西,还有小队员们热烈的掌声。我嗓子里发痛,哑了一会,说:

    “真的,是一间电梯。里面有一个黄发女孩,但她不是我的姘头,不是朋友,她是谁?我不知道她是谁。你可以让我走掉吗?”

    “更不可能了!”我听到黑发的塞西嘹亮地喊。“我们需要你,希望你加入队伍!”

    “为什么?”队长还沉浸在惊讶之中,对塞西的自作主张似乎略有不快。

    “我早想让你看看那件外套,是五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